“是。”
沈新梔似乎終於在這一刻，拼上了一塊她之前怎麼都拼不上的拼圖。
李亦閣抱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，他覺得此時此刻很像一個賭局，他在等沈新梔的反應，在賭她是會推開他還是抱緊他。
“許柏進明晟”只是一個引火線，他想讓沈新梔知道，李亦閣不是她以為的那種局外人，他一首在她的故事裡，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介入了一切。
他不是多餘的變數，而是被她忽略的常量。
以前她不知道他是穿書者，他只能站在她身後，看她為別人的感情焦頭爛額。
現在他站到了她的面前，催促她重新審視衡量李亦閣這個人。
他需要沈新梔把他算進她的世界裡，讓她意識到，李亦閣和她才是真正的“同類人”。
沉默在客廳裡蔓延了很久，沈新梔似乎斟酌又糾結，才慢慢開口——
“李亦閣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什麼時候穿過來的？”
李亦閣想了想，像是在回憶，然後說：“高中的時候，高三。”
沈新梔沒再繼續說什麼，她坐在李亦閣腿上，他的手還環著她的腰。
這個姿勢很親密，親密到沈新梔能感受到李亦閣說話時胸腔的震動。
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出了點問題，在更重要的優先順序資訊前，她的腦子裡優先想到的卻是李亦閣什麼時候穿過來的。
這個問題把所有其他更重要、更緊迫的疑問全部擠到了一邊，他什麼時候發現沈新梔也是穿來的，他為什麼選在今晚突然攤牌，還有關於周敘的事他知道多少……
這些她都應該問，但她現在只想確認一件事。
那個她第一次遇到的、坐在她座位周圍、每天出現在她下課的教學樓門口、記住她所有提到過的喜好、每天擁抱她親吻她的李亦閣，到底是眼前這個人，還是在中途換成了另一個人？
如果“李亦閣”不是李亦閣 ，那麼其他問題對她來說都意義不大了。
“高三嗎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澀。
李亦閣微微抬起頭，把臉從沈新梔肩窩裡抬起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客廳裡光線很暗，但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亮：“是的，所以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，就己經是我了。”
沈新梔看著他，而李亦閣輕輕笑了一下：“老婆，追你很難的，我可不能讓別人在我種的樹下乘涼。”
沈新梔忽然覺得堵在心口的某些東西散了，好像一瞬間所有酸澀的、不安的情緒一起流走了。
李亦閣看著她的表情變化，微微歪了一下頭，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輕聲問：“怎麼，你以為原來的李亦閣被我取代了？你以為我佔用了別人的身體？”
沈新梔沒說話，但她的沉默己經替他回答了。
李亦閣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，抬起手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，指節順勢滑過她的顴骨邊緣：“老婆，我己經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你了，你會不會覺得我精神有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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