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新梔窩在他懷裡,想了一會兒,才開口問下一個問題。
“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穿書者的?”
李亦閣把手從她頭髮上移開,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,讓她的背靠得更舒服一些。
他想了想,說:“大二的時候。”
沈新梔微微睜大眼睛,這也比她預想的早太多了。
她一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,在這個世界裡按部就班地活著,除了偶爾關注一下原書男女主的進展之外,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李亦閣看著她困惑的表情,嘴角又翹起來一點:“大二下學期那次林皎皎和許柏吵架,你還記得嗎?。”
沈新梔當然記得,他倆這些年一共沒吵過,每一次她都記得一清二楚。
當時許柏在校外兼職給高中生補課,其中有個學生經常逃課、不聽講,導致成績一首沒有起色,他被家長堵在輔導機構為難。
林皎皎去接他下班的時候,剛好撞見這一幕,那個家長嘴裡不乾不淨,她當場就炸了,衝過去找那個家長對峙,但被許柏攔住了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,卻還在勸說林皎皎:“沒事,算了。”
林皎皎氣得聲音都在抖:“算什麼算?他那麼說你,你讓我算?”
許柏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沒事的,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”
他還沒說完,林皎皎把他拽出了教室,跟他吵了一架。
說是吵架,其實主要是林皎皎一個人在發火,許柏全程沉默,偶爾蹦出幾個字,翻來覆去就是“算了”和“沒關係”。
林皎皎越聽越氣,最後扔了一句“你隨便吧”就甩開他的手走了。
冷戰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這三天裡,林皎皎不回許柏的訊息,許柏來找她,她也完全繞著走。
沈新梔夾在中間,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一邊安撫林皎皎,一邊難得地找許柏聊了聊。
其實在這件事上,她比林皎皎更理解許柏,沒有人願意被心愛的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,尤其是在這個年紀。
但是理解歸理解,沈新梔自己的任務還得繼續啊,她那幾天就差對著他倆唱“祈求天父放過一雙戀人”了。
後來是許柏去了林皎皎宿舍樓下站了兩個小時,林皎皎從窗戶往下看了好幾次,最後繃不住了,跑下去站到他面前,說他“笨”,然後抱住了他。
沈新梔在遠處看到林皎皎撲進許柏懷裡的那一刻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李亦閣耐心地解釋:“你平時對他們倆的感情狀態看上去並不是很關注,但那次不一樣。”
他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後頸上,眼神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:“那次你緊張得不行,你不是那種會主動關注別人感情的人,除非這件事對你來說有特殊的意義。”
沈新梔沉默了,因為李亦閣說得一點都沒錯。
“那周敘呢?”她繼續問,“你怎麼知道他也穿書者呢?”
李亦閣語氣變得平淡了一些:“同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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