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訓到了第五天，沈新梔覺得時間過得比前幾天快了一些。
她找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節奏，每天早上七點起床，八點半到達教學樓準時開課。
上午通常是兩場講座連軸轉，中間有十五分鐘的茶歇，她會趁著這會兒和李亦閣聊聊天，但有時候也會遇到和她討論的同學，等討論完茶歇也結束了。
下午就是泡在實驗室，她的手機鎖在儲物櫃裡，之前李亦閣問她可不可以不關機。
沈新梔明知故問地問原話，李亦閣沒說，只是在手機那頭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她。
沈新梔也就同意了，反正李亦閣知道她的課表。
除此之外，這幾天李亦閣的表現堪稱模範男友。
他的訊息頻率穩定，偶爾在下午實驗結束的時間點多發一條問她今天順不順利。語氣溫和，內容日常，沒有任何異樣。
一切都運轉得像一個被精確校準過的實驗，所有指標都在安全範圍內。
沈新梔甚至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心想也許李亦閣真的適應了。
也許分離焦慮這種東西，只要保持穩定的聯絡節奏，是可以被管理的。
也許李亦閣己經發現，其實異地也沒什麼，其實她不在身邊的時候他也能好好生活。
也許現在這樣，對所有可能出現的未來，比如她出國讀博，都是一個好的開始。
這天下午，實驗是靜電紡絲製備奈米纖維膜，這個實驗的失敗率很高，林老師說讓大家不要指望一次成功，重點是學會從失敗中分析原因。
果然，沈新梔所在的組第一次就失敗了，Ethan在對面皺著眉頭研究操作手冊，其他兩個組員也在檢查溶液濃度。
沈新梔對著顯微鏡下的接收板研究了一番，在實驗記錄本上寫下失敗原因，然後重新計算引數。
第二次，他們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，把各項操作都進行了調整，這次成功了。
沈新梔心裡升起一份小小的成就感，對面的Ethan朝她伸出手，似乎是要擊掌的意思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禮貌地抬手和他碰了一下，掌心幾乎只是擦過掌心的程度。
其他兩個成員在旁邊起鬨說“我也要我也要”，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慶祝了一番。
走出實驗室，沈新梔照例去開儲物櫃拿手機。
今天結束是五點西十二分，雖然課表說結束時間是五點半，但這幾天實驗下來，基本上都不會準時結束。
她靠在儲物櫃旁邊的牆上，一邊開機一邊喝水，等訊息彈出來後，她發現李亦閣今天下午只發了三條訊息。
一條是一點十分，祝她實驗順利；一條是三點半，轉發了一篇關於奈米纖維相關的綜述，和她今天下午的實驗內容恰好相關；第三條是五點整，問她實驗結束了嗎。
沈新梔把礦泉水瓶夾在腋下，騰出手快速回訊息：剛出來，今天實驗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成功了，林老師還誇我們組了。（小貓得意.jpg）
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：你轉的那篇綜述我下午實驗前就看過了，今天正好做這個方向，你是不是偷偷研究我的課表了？
這句話是帶著調侃的語氣發的，李亦閣每次轉發學術推送都能精準地踩中她正在做的實驗方向，這種精確度讓她有種說不清的暖意。
李亦閣秒回了兩個字：巧合。然後追了一條：誇你了？怎麼誇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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