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新梔靠在牆上,手裡拿著剛買的礦泉水,快速給李亦閣回訊息:我從實驗室出來了,實驗延遲了二十分鐘。現在去吃飯,晚點給你打電話。
她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不是故意不回你訊息的。
然後加了一個貓貓飛奔的表情包。
李亦閣那邊回覆:好,不急。
沈新梔抿抿唇,李亦閣居然說自己不急。
她覺得現在的李亦閣,可以算得上是全世界倒數第一不口是心非的人。
那他還從下午兩點到五點二十分發了快三十條訊息,最後一條甚至只有一個句號。
晚上八點半,等小組破冰討論結束,沈新梔回到酒店房間,室友己經到了,是一個性格比較文靜的女生。
沈新梔和她聊了一會兒就去洗漱了,等她所有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,她半躺在床上,插上耳機,撥了李亦閣的影片電話。
對面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螢幕亮起來,李亦閣的臉出現在畫面裡,他穿著那件眼熟的深灰色家居服,背後的燈光是客廳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。
他倆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鐘,主要是沈新梔在講今天做了什麼。
比如講座的內容,實驗的細節,Ethan把兩種試劑搞混了,林老師的口音她差點沒聽懂……
李亦閣安靜地聽著,偶爾插一兩句,問她累不累,問她室友怎麼樣,問她明天還要不要進實驗室。
沈新梔說著說著打了個哈欠,他看到了,說:“早點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,點點頭,然後把手機架在床頭櫃上,側躺著看螢幕裡的他。
“李亦閣,”沈新梔半張臉埋在被子裡,輕聲對他說:“我晚飯吃的米線,沒有我們家門口那家的好吃,等我回去,我們再去吃吧。”
李亦閣沒說話,兩個人都看著螢幕,安靜了幾秒,然後他輕輕說了一句:“晚安,老婆。”
螢幕暗掉的那一刻,沈新梔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,閉上了眼睛。
與此同時,李亦閣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關掉床頭燈。
他躺在黑暗裡,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慢慢側過頭,看著一旁空蕩蕩的枕頭。
李亦閣習慣早起,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睜眼,生物鐘比鬧鐘都準。
沈新梔在的時候,他起床之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轉頭去看她的睡臉,看她縮在被子裡紅潤的臉,和只露出一小截的頭髮。
而沈新梔不在的時候,他起床的第一個動作就變成了拿手機,異想天開地期待她會發來新的訊息。
這個動作他今天一天重複了無數遍。
從起床到上班路上再到公司,從審批合同到開會再到下班。
李亦閣儘量控制著自己發訊息的頻率,但從早上沈新梔聽講座開始,他的訊息不說石沉大海,也算得上無人問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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