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亦閣看著她，嘴角彎起來：“那就當是心誠則靈吧。”
他們沿著寺院的迴廊慢慢走，盡頭是法物流通處，沈新梔的腳步慢了下來，猶豫了幾秒，鬆開李亦閣的手走了進去。
玻璃櫃臺裡陳列著各種開過光的法物——手串、掛墜、護身符、小佛像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色僧袍的師父，正不緊不慢地給一串珠子開光。
沈新梔的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手串，每一個下面都壓著一張小卡片，寫著寓意和功效，她選了其中一串。
那是一根金色和紅色編織的繩子，穿著幾顆深褐色的檀木珠，珠子不大，打磨得很光滑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。
師父取出來遞給她，她接過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李亦閣站在她身後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這個是求什麼的？”
沈新梔結完賬，捏著裝佛珠的小布袋，抬頭看著他。
她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分享一個不太確定對方會不會喜歡的小禮物。
“我給你求的。”
李亦閣愣住了，他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沈新梔低下頭拉過他的左手，仔細地繞了兩圈系在他的手腕上。
檀木珠不大，戴在手上不顯得突兀，李亦閣皮膚白，紅金色的編織繩貼著他手腕內側的皮膚看著很相襯。
本來沈新梔來寺廟就是紀念日圖個吉利，但想到剛才李亦閣在大殿前面“口出狂言”，又擔心萬一這個世界有那麼一瞬間不唯物主義呢……
沈新梔端詳了一下那串佛珠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當然了，這個手串的價格對你來說也不值幾個錢，如果你覺得戴著不方便的話，裝進袋子裡放好就行。”
沈新梔的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，她發現李亦閣還在盯著手腕上那串珠子看。
目光彷彿釘在那幾顆檀木珠上，像是上面刻了什麼他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讀懂的經文。
沈新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李亦閣回過神來，把手腕轉了一下，檀木珠在他腕骨上輕輕碰撞，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。
他把手垂下來，沒有摘，說了句“謝謝”，聲音很輕，輕到沈新梔差點沒聽清。
打算出去的時候，他倆路過一個開在寺廟偏門旁邊的小館，沈新梔想起這大概是攻略裡提到的“素面”。
店面不大，幾張木桌擦得發亮，牆上掛著“惜福”兩個字的毛筆字。
她點了一碗，湯底用各種菌菇熬的，麵條是手工的，上面鋪了幾片香菇和兩棵青菜，看起來清淡寡淡，但入口很鮮。
沈新梔埋頭吃麵，李亦閣就坐在她對面，託著下巴看她。
她吃了幾口，就忍不住擦了擦嘴角對他說：“李亦閣，你覺不覺得自己這兩天看我的頻率也太高了。”
李亦閣微微歪了下頭，笑著問：“有嗎？”
“有的。”沈新梔豎起食指晃了晃，“從昨天在高鐵站開始，我吃漢堡你看我，我刷題你看我，我吃飯你還看我。”
李亦閣笑了一下，換了個話題，但沒移開視線：“你剛才在殿前求了什麼？”
沈新梔搖頭：“這種事情哪能說出來？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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