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件米色的POLO衫,手裡還拎著超市的袋子。
這比他平時回家的時間早了將近兩個小時,沈新梔好奇問他怎麼今天這麼早。
李亦閣把袋子放在桌上,低頭在沈新梔額頭上親了一下,動作自然得像己經在門口演練了無數次。
“提前處理完工作,就想回來給你做冒菜,買了黃喉和毛肚,你不是說想吃嗎?”
隨即他晃了晃手裡的袋子,沈新梔的注意力馬上就被轉移了。
沒過一會兒,廚房裡就傳來炒料的聲音。
沈新梔走進廚房,料理臺上己經擺滿了各種食材,紅亮的豆瓣醬和牛油底料在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看得人食慾大開。
“昨晚的事情處理好了嗎?”她靠在廚房門框上問。
“差不多,”李亦閣側身對著她,正在把焯過水的毛肚撈出來瀝乾。
“財務那邊出了點狀況,系統升級的時候資料遷移出了問題,涉及的資金流水需要人工逐條核對。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需要有人簽字擔責。”
李亦閣解釋得很詳細,語氣平穩,邏輯通順,沒有任何含糊其辭的地方。
沈新梔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,心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。
冒菜端上桌的時候,紅油翻滾的湯底把整個餐桌都映得暖洋洋的。
沈新梔一首無辣不歡,吃得鼻尖冒汗,嘴角一首掛著一個很淡的、滿足的笑。
他們邊吃邊聊,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沈新梔講今天模擬卷分數創了歷史新低,自己懷疑了半天人生;
李亦閣說公司最近在談一個新的海外合作,如果談成了可能要出差幾天。
她說你去唄,他說不想去,捨不得你。
沈新梔笑著說你又來了,然後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晚上十點半,她洗漱完靠在床頭打遊戲。
一局失敗的盡力局結束,沈新梔一口氣不順,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
就是在這個時候,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邊角落裡的髒衣簍。
髒衣簍是藤編的,放在一側的床頭櫃旁邊,簍子不算滿,最上面搭著一件李亦閣換下來的那件POLO衫。
領口微微翻起來,靠近左領尖的位置,有一道很淡的、幾乎和衣料融為一體的淺米色痕跡。
沈新梔翻身的動作停住了,她愣愣地盯著這道痕跡,過了一會兒俯身伸長手臂把這件衣服撈過來。
她細細端詳著領口,看上去是粉狀的、輕薄的,像是用什麼粉撲或者刷子蹭上去的,邊緣有細微的暈染過渡。
沈新梔不想承認,但事實不容她質疑,是粉底液。
她看了大概三秒鐘,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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