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藍點安安靜靜地停在“書城”的位置上,電量67%,訊號滿格。
看來沈新梔還在書城。
李亦閣把手機重新扣在桌面上,繼續和對方過招。
五點二十分,談判中途休息,林彥低聲彙報了幾個其他專案的情況,他一邊聽一邊習慣性地點開手機看了一眼。
藍點還在書城,位置沒有變過,電量63%,而沈新梔的微信還是沒有新訊息。
李亦閣給她發了一條訊息:老婆,在做什麼?
沒有回覆。
他等了五分鐘,又發了一條:晚上想吃什麼?我提前給你訂。
還是沒有回覆。
李亦閣看了一眼時間,五點二十五分,也許她在專心挑書,也許手機放包裡開了靜音。
都是很正常的事情,他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。
李亦閣放下手機,繼續和林彥確認接下來的事情和明天行程安排。
但他發現自己的注意力開始不太集中了,林彥說的話他聽進去了,但腦子裡的另一塊區域像是有個獨立的CPU在持續運轉,每隔幾分鐘就彈出一次——
她回訊息了嗎?她回訊息了嗎?她回訊息了嗎?
五分鐘後,李亦閣又看了一眼訊息欄,還是沒有新訊息。
又過了三分鐘,他忍不住點開監聽軟體檢視沈新梔手機的詳細狀態,電量61%,訊號強度兩格,位置沒有變化。
他朝對方負責人示意自己去趟洗手間,走出會議室給沈新梔撥了一個電話。
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的聲音在耳邊重複了一遍又一遍,李亦閣沉默地盯著手機螢幕。
五分鐘後,他回到了會議室,談判繼續。
李亦閣把手機螢幕朝上放在手邊,設定成靜音,這樣任何來電或訊息都會第一時間亮起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裡,他全程保持著專業、冷靜、滴水不漏的狀態,跟對方就條款的措辭逐字逐句地推拉,間隙還能恰到好處地說兩句緩和氣氛的話。
但他的餘光每隔幾分鐘就掃一次手機螢幕。
六點零五分,沈新梔依然沒有回覆他。
他中途又打了第二個電話,還是無人接聽,又打了第三個,依舊無人接聽。
李亦閣開始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一點一點地收緊,像是有人把一根看不見的螺絲慢慢擰到了底。
他己經數不清是今天第幾次開啟監聽軟體,藍點依舊在書城,電量己經掉到55%。
他還同時檢查了沈新梔的手環和手錶,但顯示手環裝置離線,手錶在家裡。
手環沒帶,手機打不通,定位雖然還在書城,但己經一個小時沒有移動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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