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李亦閣回得很快，像是在手機旁邊等她訊息：“今天不是法定節假日，當然是上班了。”
沈新梔的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幾秒，最後只打了兩個字：“好吧。”
李亦閣又問她今天什麼安排，沈新梔說晚上陪小姨去看燈會。
老城區每年都會辦燈會，李亦閣說那一定很熱鬧，讓她到時候拍照片給他看。
沈新梔說好，發完又發現，自己好像突然不太想看燈會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陳素梅端上來一盤新口味的湯圓，是抹茶皮的豆沙餡。
她語氣隨意地說：“這個新品種還有幾個其他味道的，你問問小李看他喜歡什麼味的。”
“就算他今天吃了湯圓，也可以帶一盒回去嚐嚐，放冷凍能吃好久。”
沈新梔低頭看著碗裡，忽然開口：“小姨，我想提前一天回去。”
陳素梅沒有說話，勺子懸在半空中，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去盛湯圓。
沈新梔繼續說：“他爸媽還在國外，而且他今天還沒吃湯圓呢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因為她自己都覺得這些話沒什麼說服力，人家又不是沒錢買湯圓，用得著你大老遠跑回去嗎？
但她就是下意識不想讓李亦閣一個人，她覺得這個年過得自己腦子越來越亂了。
陳素梅抬頭看她，目光裡盡是瞭然於胸，語氣溫柔：“也行，反正燈會每年都差不多，湯圓嘛，還是元宵節當天吃最應景。”
“小姨最好了——”沈新梔剛要站起來，就被陳素梅按住了肩膀。
“你趕緊看票，沒票你想回去也白搭。”
沈新梔火速翻開手機開啟購票軟體。
元宵節當天的高鐵票早己售罄，機票本來就不多，她連著刷了好幾班，越劃心越涼。
但是她不死心，又刷了好幾分鐘，眼睛忽然瞪圓了——真有一張票，下午西點起飛。
大概是有人臨時退票，就這麼孤零零地掛在頁面上，像一顆專門為她留著的糖果。
沈新梔舉著手機給陳素梅看，她看了一眼，笑道：“那還不快去收拾行李？”
沈新梔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衝進臥室，就在她收拾行李時，突然手機響了，螢幕上是李亦閣的名字。
她劃開接聽鍵：“喂？”
“老婆，你那邊出了什麼事？怎麼突然要回A市？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？”
李亦閣問得很快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緊張。
大概是她剛買完票，他那邊就收到了提醒。
她輕嘆了一下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回他：“是有事，我男朋友一個人過元宵節，我打算提前回去陪他，辛苦你幫我轉告，讓他記得去機場接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等沈新梔把衣服疊好了放進箱子裡，發現對面一首沒聲音，問他：“李亦閣，你在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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