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亦閣笑了一下，把手機又遞給她，沈新梔接過手機，從島臺上滑下來。
她拿著手機走到客廳，蜷起腿側靠在沙發扶手上，低頭撥號，指尖落在螢幕上的節奏平穩而篤定。
李亦閣跟著沈新梔走過來，在她身旁坐下，沙發的皮質受力時發出輕微的擠壓聲，他的大腿外側貼上她蜷起來的膝蓋。
一隻手從她身後繞過，食指和中指夾住沈新梔襯衫下襬的邊緣，慢慢往上卷，又鬆開，又捲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摸一隻貓，手指自然而然地摩挲它的耳根。
沈新梔沒有躲開，也沒有回應，她聽著撥號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每一聲都拖得很長，響了六聲之後，電話通了。
“哪位？”
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冷淡而簡潔，帶著對陌生號碼時本能的警惕。
“皎皎，是我。”沈新梔說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，林皎皎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個調：“梔梔？你換號了？我以為是詐騙電話呢，差點掛了。”
李亦閣的私人號碼這輩子第一次被說是詐騙電話，沈新梔瞬間流下一滴冷汗，但同時在聽到林皎皎聲音的時候，心裡湧起一種迴歸到以前的踏實感。
林皎皎追問這是誰的號碼。
沈新梔乾咳了兩聲，輕柔地說：“我手機丟了，這是李亦閣的號碼。”
“你手機丟了？”
林皎皎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，帶著明顯的驚訝：“你怎麼在家也能把手機弄丟？”
“呃……我沒在C市。”
“你回A市了？”
“呃……”沈新梔頓了一下，“我也沒在A市。”
電話那頭的林皎皎沉默了：“那你在哪？”
她的聲音變得警惕起來：“你別告訴我你跟李亦閣私奔了，路上把手機給丟了。”
“那你這私奔質量也太差了，老天爺都在勸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吧好嗎？回家吧。”
沈新梔被她的爛梗逗笑，沒注意到自己小腿上的那隻手停了一下。
李亦閣的目光移到手機上，眼皮抬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一句不太有意思的冷笑話。
沈新梔回答道：“別開玩笑了，我和李亦閣來Y市滑雪，手機大機率是丟在滑雪場了，他己經聯絡人去找了，暫時還沒找到。我打算報警，如果今明兩天還找不到的話——”
她說到這裡，轉過頭看了一眼李亦閣，繼續道：“我也打算回去了。”
這句話她是對著電話說的，但眼睛看著的是李亦閣。
李亦閣也看著她，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個手掌的距離，她的膝蓋抵在他的大腿上，他的手指還停在她的襯衫下襬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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