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久到地板的涼意己經從“不舒服”變成了“木”，她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在房間裡，是在她的腦子裡，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收音機突然被擰開了開關。
沈新梔猛地睜開眼，她意識到那個聲音是穿書系統。
自從去年林皎皎和許柏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後，這個系統就很少出現了。
一開始她還會偶爾在腦子裡叫它兩聲，問一下任務進度或者確認自己有沒有做對步驟，但得到的回答越來越簡短，最後乾脆變成了一種類似待機狀態的沉默。
加上她自己也忙著跟導師進實驗室、趕論文，漸漸地也就把系統拋之腦後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問。
“難道不應該我問你怎麼了嗎？”
系統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情感起伏，但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聽到的緣故，她竟然從那個死板的電子音裡聽出了一絲微妙的關切？
沈新梔笑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突然關心我，當年你讓我冒著大雨去主助攻的時候，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系統：“你怎麼這麼記仇，我這不是看你任務順利，特意來關心關心你。”
沈新梔：“拉倒吧，你才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，我倆認識這麼多年，裝什麼。”
系統沉默了幾秒，強行轉移話題：“哼，我不和你計較，你難道不想知道李亦閣為什麼藏你的手機嗎？”
“還能因為什麼，”沈新梔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，後腦勺靠在冰涼的門板上，“不想讓我和外界聯絡唄。”
系統沒想到她這麼坦然地就說出來了：“你猜到了？”
沈新梔差點笑出聲，反問道：“你到底是怎麼被造出來的？手機最本質的功能不就是和外界的聯絡嗎。”
“李亦閣把我手機拿走，難道還能是為了不讓我打遊戲刷短影片，給我戒網癮嗎？”
系統沉默了，如果它是一個人，大概此刻正被懟得面紅耳赤。
但它不是人，所以沈新梔只能聽到一片安靜。
過了一會兒，系統再次開口，語氣裡多了一點死要面子的逞強：“既然你這麼聰明，怎麼還想不通別的問題？”
沈新梔的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襯衫下襬，說道：“我只是想不明白，為什麼他好像又變回了以前的那個他。”
沈新梔的腦海裡閃過醒來之後看到的每一幀畫面——
李亦閣從黑暗中顯現出來的輪廓，他說滑雪說時滴水不漏的笑，他在滑雪場拉著她的手說“我給你當工具”。
還有從她睜開眼睛，李亦閣的目光幾乎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。
“他現在好像一門心思只想牢牢抓住我，那種感覺——”沈新梔頓了頓，手指把襯衫下襬攥得更緊了，“說實話，讓我很不舒服。”
系統沒說話，又或者，是他說不出什麼。
沈新梔突然像想起什麼一樣，問它：“你剛才說，我任務進度順利，那我現在任務完成多少了？”
系統說：“百分之九十左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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