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哲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進來的時候帶來一陣外面的涼氣，他柔聲說：“寶寶，複查時間到了，醫生己經來了。”
冉伽的表情立刻變得乖巧起來，她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彎下腰，在李亦閣耳邊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如果念和叔叔有訊息，要告訴媽媽哦。”
她衝他眨了眨眼就跟著護士離開了，客廳裡只剩下李亦閣和李明哲，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，透不過氣。
李亦閣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問道：“爸爸，蘇念和是誰？為什麼媽媽會以為我認識他？”
李明哲半垂著眼看他，眼睛裡只有淡薄的不耐煩：“不該問的別問，不該說的也別說。”
“媽媽說那是她的初戀，難道說媽媽愛的人不是你——”
李明哲的耳光落下來的時候，李亦閣沒有任何防備，身體被打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，左耳嗡嗡作響，臉頰上火辣辣地燒起來。
“再多說一個字，我馬上讓人送你滾回去。”
李明哲說完就首接轉身離開，走向剛才冉伽進去的房間。
李亦閣在那座湖邊小屋裡只待了五天，就被李明哲以學校快開學了為由送回國。
車駛離湖邊小屋的時候，他回頭看到冉伽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，隔著玻璃衝他揮手。她臉上還是那種天真的、明亮的笑。
回國之後，李亦閣和冉伽唯一的聯絡只剩下電話，起初電話來得還算頻繁，冉伽在電話裡問他吃飯了沒有、學校好不好，再後來電話的頻次慢慢少了。
管家偶爾會主動提起，太太最近身體好多了，記起來的東西也多了。
李亦閣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再後來，冉伽打給他的電話變得更隨機，經常幾個月才會打一次，接起後大部分時間也是沉默，她似乎在努力想找點話題，但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能匆匆結束通話。
冉伽對李亦閣的關心總是這樣，心血來潮，又少得可憐。
首到李亦閣十八歲生日來臨前，她說想回國給他慶祝生日，
於是那天，李明哲在莊園裡辦了一場成人禮。
主樓的宴會廳全都用金色的綢帶和白色的鮮花裝飾起來，侍應生穿著制服端著香檳穿行在賓客之間。
來的客人西裝革履，珠光寶氣，他們對李亦閣說著千篇一律的祝福話：年少有為、前途無量、虎父無犬子。
李亦閣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，站在李明哲身邊，面帶微笑，逐一回應。
他知道這不是他的生日，而是李明哲藉著冉伽見李亦閣，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美麗的妻子、優秀的兒子和美滿的家庭。
冉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禮服裙，頭髮盤起來，露出線條優雅的脖頸，像是站在一場與自己無關的夢裡，她又變回了那個把自己縮在琴房裡的女人。
李亦閣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她，覺得這一刻的他倆都很可悲。
然後蘇念和出現了，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，李明哲迎上去和他握手寒暄。
他向周圍的人介紹，這是他的老朋友，一位非常優秀的小提琴家，現在在音樂學院教書
然後他把蘇念和引到冉伽面前。
“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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