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眉頭一皺，抬頭道：
“小杰呀，你幹活穩重一點。”
他語氣不算嚴厲，但帶著一絲不滿。
這個小夥子叫高傑，是他同村一個鄰家姐姐的孩子。
小時候那個姐姐對他很好，她兒子高傑中專畢業後，找不到工作，
祁同偉就讓人事給安排了個協警的崗位。
雖然是編外，但在省廳機關，說出去也體面。
“好的，舅舅……不，廳長。”高傑趕緊用抹布擦掉茶水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祁同偉嘆了口氣，正要收回目光，忽然發現了不對勁……高傑的眼圈微微發紅，像是大哭過。
眼皮還有些浮腫。
“小杰，怎麼了？”祁同偉的語氣變了，“你剛剛哭了？誰欺負你了，給舅舅說。”
高傑繃著嘴，什麼都不肯說，
只是眼眶更紅了，嘴唇哆嗦著，手裡的茶壺微微發顫。
會議室裡的幾個支隊長意識到氣氛不對，也停止了工作彙報，面面相覷起來。
祁同偉轉頭看向身後的程度，沉聲問道：“程度，誰欺負小杰了，你知道事嗎？”
程度往前湊了下身子，道：
“祁廳長，肯定是劉強那個王八蛋又為難他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全都說了出來：
“您不在的這幾天，劉強這個治安小隊長，尾巴都翹到天上了。
有人跟我彙報，劉強說您栽了，是罪有應得，
還……還對您安排進來的那些親戚冷言冷語、威脅，
說換了新廳長後，您的那些親戚也會被清出去。”
“小杰比較靦腆，他就更加不客氣，
昨天當著很多人的面，罵小杰了，
說什麼‘臨時工賴在省廳混飯吃，也不嫌丟人，早都該滾蛋了’。
我己經警告過劉強了，看來他還是沒收斂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人呼吸都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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