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聽起來句句都在批評陸亦可，
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何種人物，心裡都明白……高育良在“外甥女”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意思很清楚：這是我的人，你們看著辦，我外甥女陸亦可確實有錯，但最大的錯在侯亮平。
其他領導不會為了這麼點錯，去得罪高育良，
畢竟在這個圈子裡，針對家屬是某種不成文的禁忌……大家位高權重，誰家裡親戚沒點沾光的事？
真要細查起來，一個都跑不了。
上次李達康老婆被抓，己經讓不少人心裡慌了，誰也不會主動去挑這個頭。
而李達康雖對陸亦可有恨意，上次跟著侯亮平抓他老婆，還在高速路上示威，
那口氣他還沒完全嚥下去呢。
但李達康和傲慢誇張的侯亮平不一樣。
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，說破壞圈層規矩的話。
這邊陸亦可，原本做好了被輪番訓斥的準備，結果除了小姨夫，竟然沒一個人開口說她。
她低著頭，心裡反而更不安了。
還是李戰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，再次打斷了沉默：
“還有一個多小時，省市聯合新聞釋出會，就開始了。”
“這丁義珍的事，大家先挑重點談，
侯亮平先停職，是否雙規？後面等季昌明醒了，讓檢察院自己決定。”
然後李戰龍又看向陸亦可，
在陸亦可的緊張下，他又環視了會議室一圈，拋給了眾人一個問題：
“我很奇怪，這個丁義珍為什麼突然想不開呢？”
“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有刑訊經驗，你們覺得是什麼原因？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鬆了一點。
眾人都開始思考，並你一言我一語地剖析起問題來。
錢秘書長最先開口：
“小陸，你有沒有漏講什麼？”
“比如丁義珍死前，說了什麼異常話……或者押送路上有沒有遇到過異常？”
陸亦可仔細想了想：
“異常……好像沒什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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