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聽在紙人耳中，反而比滿口仁義更能得人信服。
它眼底的怨毒逐漸消退，取代的是眼底浮起的一絲希冀。
少頃才低啞著聲詢問，“你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那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、茫然、無措與警惕。
華妁睨它一眼，“騙你有什麼好處？以你現在對我喊打喊殺的模樣，把你養得好好的交出去，讓你以後真有機會攀高枝來報復我，不如讓你鬧騰叫那些人把你弄殘了，以後只能做乞兒不是更好。”
紙人眼底又浮現恐懼和戾氣，顯然是親眼見過那種慘狀的。
華妁眼底也冷了幾分。
類似的事她並非第一次遇到。
小時候在邊城還不被允許上戰場時，沒少跟著父親或大兄去剿匪。
偶爾也會歪打正著破獲一些見不得光的犯罪勾當。
其中就有拐賣人口販賣的事。
記得當時也有一個郡城，被一群氏族盤踞，每家背後都有一個以上的暴利產業鏈，其中一家就乾的買賣人口。
他們在周圍偽造了多個匪窩，借用匪徒的名義，西處擄掠女子和幼兒。
女子資質好的便調教訓練，送往高門貴戶後宅。
中等的便送去各種煙花柳巷之地。
下等的便隨意販賣到窮鄉僻壤之地。
她當年參與調查時，便看到有一名女子被賣到周邊山村中，給一戶三子當共妻，還被租借給同村人。
短短六年時間連生八孩，耗幹精血，二十歲的年華，仿若西五十歲老婦。
至於幼童下場多數也不好。
資質好的女童留下來教養訓練，剩下的賣掉。
賣不掉就割掉舌頭，砍斷手或腳，餵食長不大的藥，讓她們去乞討。
男娃也是如此，只是男娃被買走的比較多，只有少數特別不聽話的會淪落為殘疾乞丐。
當然，更多的是成為亂葬崗下的怨骨。
官府雖未同流合汙，卻也懾於地方豪強的勢力，只敢睜隻眼閉隻眼。
華妁對這些有經驗，便也能迅速推敲出來。
兩人各有心思，一時之間房中陷入壓抑的沉默。
紙人偷眼看她，見她沒再有任何表示，終於還是忍不住。
“那，那你先把我鬆開。”語氣雖然還帶著幾分色厲內荏，但己經沒了先前的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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