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妁揚唇，狡黠一笑，“爹你別光指使我，喏。”
她伸手過去，“對了，前頭您還說要給我買朵絨花，一併給吧，我順道自己去挑。”
劉翠荷笑嗔道：“你這丫頭，事還沒做了就要錢。”
華妁撇嘴，“那是要的，我身上都沒幾個子，總不能先賒賬，多丟面兒。”
許光漢己經摘下錢袋，數出三十枚銅板遞過去，“給給給，你這丫頭最精錢。”
華妁喜滋滋接過銅板又數一遍，隨口道：“誰不愛錢呢，多的就當我跑腿費。”
許光漢卻倏然眯起眼。
華妁下一句跟上，“之前學娘殺幾次價，這次我也試試。”
許光漢聞言，眼神才又恢復溫和，笑罵道：“一天天盡學些有的沒的。”
華妁輕哼一聲，“這叫持家有道，我先出去啦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轉過身時，便見對面一名帶著棕色麻布圓帽，身穿短打，做夥計打扮的瘦高男人正往這邊瞧。
兩人目光正好對上，華妁捕捉到對方眼底神經閃過的審視，雖然收得極快。
她眸光微動，面上不顯，笑著朝對方打招呼，“胡二哥，今兒你看鋪子呢。”
對面是賣香燭紙錢的鋪子，和許氏鋪子一樣也是剛盤下不久。
兩家又是對門，平時沒少互相搭把手，關係不錯。
和兩老閒聊時她明裡暗裡便把左鄰右舍情況套出不少。
比如對面這位胡老二是香燭店老闆的二兒子，兄弟有三人，每天輪流來看幫老父看店。
胡家三個兒子跟許瑤兒關係都不錯，倒沒什麼曖昧關係，就是老胡家沒女兒。
許瑤兒又是個開朗自來熟性子，都把她當妹妹看。
所以要想確定對方身份是否有問題並不難。
果然，便見對方表情略僵硬的頷首接話。
“是啊，要出去呢？”
華妁揚起唇角，笑容明媚，“對呀，上東街給我爹買綠豆餅，那我不打擾胡二哥，先走了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聽到她要去東街買綠豆餅，胡二眼底閃過一絲狐疑和不確定，目光一首盯著她的背影。
華妁哪能不注意到後面那道視線。
不止那一道，一路走過，周邊都有視線若有似無投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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