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夜，比雲頂山多了很多煙火氣。
路邊小攤還亮著燈，燒烤味、機油味和潮溼的地下水味混在一起，像一鍋沒人願意承認但確實很江城的湯。
陳鋒坐在車裡，看著監控裡那輛黑色商務車最後出現的位置。
那裡是城南汽配城。
韓東翻著資料。
“老周，全名周廣義，五十六歲，以前給林建國開車，林建國出事後就辭職了。”
秦雪補充道：“他家在城南，老婆早年去世，有個兒子開修理廠。”
林婉清看著窗外，聲音很冷。
“林建國以前很多見不得光的事，都是他開車去辦。”
陳鋒問：“你見過他？”
林婉清點頭。
“小時候見過，他話很少，每次來老宅都站在車邊抽菸。”
陳鋒說道：“話少的人，通常記得多。”
韓東看向他。
“你打算首接抓？”
陳鋒搖頭。
“抓老周沒用，他現在最多是司機。”
韓東皺眉。
“那抓誰？”
陳鋒指了指資料裡的修理廠地址。
“他兒子。”
林婉清看他一眼。
陳鋒解釋道：“老周替林建國賣命這麼多年，不會因為義氣重新出來，他要麼為錢，要麼為人。”
秦雪低聲道：“他兒子？”
陳鋒點頭。
“老年人最怕晚年沒著落。”
韓東雖然不喜歡陳鋒總是先從人性最軟的地方下刀，但不得不承認，這個判斷很可能對。
車停在汽配城後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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