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廢棄倉庫在一片舊物流園後面，鐵皮門被風吹得吱呀作響，空氣裡有潮溼、鐵鏽和廢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林婉清剛下車，就被陳鋒按住了手腕。
“先別急著進去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神還帶著釋出會後的疲憊，卻倔得很。
“彭世傑因為這件事死了，我不能躲在車裡。”
陳鋒看了她兩秒，把外套披到她肩上。
“沒讓你躲，我是讓你別冷著。”
林婉清怔了一下，剛才滿腔沉重忽然被他這一句撞得有點亂。
韓東從前面回頭，表情複雜。
“你們倆能不能尊重一下案發現場？”
陳鋒淡淡看他一眼。
“你先尊重一下單身人設。”
韓東深吸一口氣，決定今晚不跟這個男人一般見識。
倉庫外圍己經拉起警戒線，幾名技術員正在拍照取證，地面上有明顯的拖拽痕跡，從倉庫側門一首延伸到裡面。
林婉清走進去時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彭世傑躺在一堆舊木托盤旁邊，身上蓋著白布，只露出一隻僵硬的手。
那隻手的指縫裡全是黑灰，像是死前抓過什麼東西。
秦雪跟在後面，臉色發白，卻還是硬撐著沒退。
“他真的死了？”
韓東點頭，聲音低沉。
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釋出會前後，具體還要等法醫。”
林婉清看著那具屍體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她厭惡彭世傑的算計，也憎恨他參與掩蓋舊案，可當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滅口擺在面前時，那種寒意不是爽快，而是更深的憤怒。
“他們連自己人都殺。”
陳鋒站在她旁邊，目光落在彭世傑的手上。
“不是自己人，是用完的紙巾。”
林婉清低聲道：“那就把扔紙巾的人找出來。”
陳鋒沒有回答，只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盯著彭世傑指縫裡的灰看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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