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替沈玉堂說話的人，全都愣住了。
沈玉堂沉默很久，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那一聲嘆，像壓了十年的灰終於被吹動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陳先生眼睛真毒。”
林婉清聲音發緊：“沈叔，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沈玉堂閉了閉眼：“我確實參與過雲頂山三期，但我不是分錢的人。”
退休副總急道：“沈老！”
沈玉堂擺手：“別替我護了，我這些年也睡不踏實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沈玉堂抬頭看著林婉清：“當年我發現補償款異常，去找過你父親。”
林婉清呼吸一緊：“我父親怎麼說？”
沈玉堂說道：“你父親讓我繼續查，還說如果林建國真敢碰拆遷款，就讓他滾出林氏。”
林婉清眼眶瞬間有些發熱。
沈玉堂繼續道：“可我還沒查完，你父親就出事了。”
陳鋒問：“你手上的傷怎麼來的？”
沈玉堂苦笑：“那天在茶樓，我拿到了馬成海準備交給我的一份原始賬，被林建國的人搶走，我和他們爭的時候被玻璃劃傷。”
韓東不在現場，但有警方記錄員全程錄影。
林婉清問：“為什麼這些年不說？”
沈玉堂低下頭：“因為我怕。”
這句話讓會議室裡的空氣沉了下去。
沈玉堂聲音沙啞：“林建國拿我兒子的公司威脅我，也拿你父親的病情威脅我，他說我敢鬧，就讓林氏徹底亂。”
退休副總不敢置信：“沈老，你怎麼從沒跟我們說過？”
沈玉堂看了他一眼：“說給你們聽，然後讓你們也被拉下水嗎？”
會議室裡一片死寂。
林婉清站起來，聲音發抖卻清晰：“沈叔，你還有證據嗎？”
沈玉堂從夾克內袋裡拿出一箇舊隨身碟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那隻隨身碟上。
沈玉堂把隨身碟放到桌上：“這是我當年偷偷備份的部分財務流水，我一首不敢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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