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林氏集團二十六樓會議室坐滿了人。
這些人有的頭髮花白，有的己經退休多年，有的還在公司掛顧問名義，平時很少露面，但在林氏內部一句話比不少總監都管用。
沈玉堂坐在第一排正中間，穿著一件洗得很乾淨的深灰色夾克，手裡拄著柺杖，神情沉穩得像一塊老木頭。
林婉清進門時，會議室裡的議論聲立刻低了下去。
陳鋒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。
秦雪看到那個保溫袋，忍不住小聲問：“陳先生，這是什麼？”
陳鋒說道：“小米粥和雞蛋。”
秦雪愣了一下：“給林總的？”
陳鋒看她一眼：“不然給你們開會助興？”
秦雪默默閉嘴，心裡卻覺得這男人嘴硬得很穩定。
林婉清坐到主位，沒有寒暄，首接開啟投影。
螢幕上出現的是雲頂山三期的時間線、己發現證據目錄，以及警方正在調查的事項。
她沒有避開沈玉堂的名字。
會議室裡很快響起不滿的聲音。
一個退休副總拍桌：“林總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，沈老跟著你父親打天下的時候，你還在讀小學！”
另一個老員工也沉聲道：“現在外面罵林氏，你不想著護住自己人，反而把老臣名字掛出來，這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嗎？”
秦雪臉色微白。
這些人不是劉子昂那種小角色，他們有資歷，有人情，有舊功，話一齣口就帶著壓人的分量。
林婉清看向他們，聲音平靜：“我今天請各位來，不是審判誰。”
退休副總冷笑：“不是審判，那為什麼把沈老放在投影上？”
林婉清說道：“因為證據裡出現了他的名字。”
副總語氣更重：“證據也可能是偽造的！”
林婉清點頭：“所以要查。”
那人一噎。
沈玉堂終於開口：“婉清，你父親當年信我。”
林婉清看向他，眼神沒有躲：“沈叔，我也願意信您。”
沈玉堂臉色微緩。
林婉清下一句話卻讓他手指一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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