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把林婉清逼到道德和程式的夾縫裡。
如果林婉清否認協議，就是不念舊情。
如果承認協議，清退關聯業務就會變得棘手。
陳鋒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林婉清看了他一眼。
陳鋒沒有說話，只把協議翻到簽字頁。
簽字人是林婉清父親。
這一點讓她心裡輕輕一沉。
鄭柏成捕捉到她的神色，語氣放緩：“婉清，我跟你父親是老朋友。”
林婉清抬頭看他。
鄭柏成嘆道：“他如果還在，也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麼絕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這句話太重。
它不是商業質詢，是拿逝者壓人。
林婉清握著檔案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陳鋒眼神冷了。
他剛想開口，林婉清卻先說話了。
“鄭董，我父親如果還在，也不會允許有人拿舊協議當免死金牌。”
鄭柏成笑意一淡。
林婉清合上檔案：“協議我承認，歷史貢獻我也承認。”
她看著在場董事。
“但同等條件優先，不等於質量不合格也優先。”
法務總監立刻接上：“根據協議第七條，若關聯企業存在重大質量。合規或商業誠信問題，林氏有權中止優先條款。”
鄭柏成眼神終於沉了一點。
林婉清看向秦雪：“放資料。”
大屏亮起。
鄭柏成關聯的三家供應商，近五年質量投訴。價格虛高。轉包記錄一一齣現。
其中一家物流公司，正是趙連生公司上游合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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