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京城夜不眠京城的夜，比港島乾燥。
飛機落地時，已經是凌晨零點四十。
秦牧一路沒說話。
他靠在車窗邊，看著首都機場高速兩側的燈，像在看一條永遠走不到頭的舊路。
林婉清坐在陳鋒旁邊，手裡握著一瓶溫水。
她沒有勸秦牧。
有些家門口的刀，別人勸不了，只能自己走進去。
韓東和京城專案組完成交接後，臉色很沉。
“醫院那邊安排好了，秦鎮山已經轉入隔壁保護病房。”
陳鋒問：“原病房呢？”
韓東說道：“安排了一名體型相近的老警員躺著，儀器資料同步模擬。”
顧遠川在影片裡豎起大拇指：“這職業風險，回頭必須給前輩送錦旗。”
許曼因港島程式限制沒來京城，只能遠端配合。
她在耳機裡說道：“秦懷禮如果動手，優先取證，不要驚動先生來電。”
陳鋒應了一聲。
車隊沒有進秦家老宅，而是先到醫院地下停車場。
秦鎮山躺在保護病房裡，清醒時間很短。
秦牧走到床邊，蹲下身，像小時候犯錯一樣低著頭。
秦鎮山看見他，眼神動了動。
“回來了？”
秦牧聲音發抖：“爺爺，對不起。”
秦鎮山緩慢抬手，落在他頭頂。
“秦家欠你的，不是你欠秦家。”
秦牧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他強忍著，咬得下頜發緊。
陳鋒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打擾。
林婉清走到他身邊：“你以前見過秦懷禮嗎？”
陳鋒點頭：“十年前見過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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