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但她知道，秦懷禮這句話不只是挑釁。
它像一把舊刀，專門刺向陳鋒剛剛開始承認的那部分人性。
電話那頭繼續說道：“處理乾淨，明早之前離京。”
秦懷禮問：“陸明澈呢？”
先生淡淡道：“你兒子太軟，不適合留在局裡。”
秦懷禮的手指終於停了一下。
這就是裂縫。
陳鋒輕聲道：“錄到了。”
韓東低聲道：“足夠申請抓捕。”
陳鋒搖頭：“還不夠。”
韓東皺眉：“還等？”
陳鋒看著螢幕：“等他把手伸出來。”
秦懷禮結束通話電話後，端起藥盤離開書房。
他一路穿過秦家老宅，經過熟睡傭人的房間，經過秦牧小時候練字的書房。
最後，他上車，親自前往醫院。
凌晨兩點四十五，醫院走廊燈光昏白。
值班護士推車經過，保安在電梯口打哈欠。
秦懷禮提著保溫藥盒走出電梯，臉上掛著熟悉的慈祥。
一名年輕護士攔住他：“秦先生，探視時間已經過了。”
秦懷禮溫聲道：“老爺睡前要喝藥，我送完就走。”
護士看了一眼登記表，放行。
監控室裡，秦牧的呼吸越來越重。
秦懷禮走到原病房門口，輕輕敲門。
沒有回應。
他推門進去。
病床上的“秦鎮山”閉著眼，監護儀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秦懷禮把藥盒放在床頭，動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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