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子昂站在林氏一樓大廳中央，懷裡抱著那兩萬塊現金，臉色像被人當眾抽乾了血。
記者的鏡頭亮著，手機的閃光燈也亮著。
他原本準備好的臺詞，全堵在喉嚨裡。
陳鋒把錄音暫停，聲音不大：“劉顧問，解釋一下？”
劉子昂嘴唇動了動：“這是剪輯。”
鄧宏達猛地抬頭：“你還要臉嗎？”
劉子昂立刻瞪他：“鄧宏達，你別忘了是誰給你介紹的訂單！”
鄧宏達臉漲得通紅，卻沒有退。
他攥著拳頭，聲音發抖：“你介紹訂單，是因為你吃回扣，不是因為你可憐我。”
大廳裡一下炸開。
秦雪站在林婉清身邊，氣得手指發緊。
她這幾天忙到腳不沾地，最怕的就是公司內部還有人趁亂捅刀。
現在刀被陳鋒直接從背後拽出來了。
劉子昂意識到自己說錯話，立刻改口：“你血口噴人！”
陳鋒拿起另一份檔案：“宏達包裝過去兩年給你私人賬戶轉過六筆諮詢費，總額十八萬七千。”
劉子昂眼神一慌：“正常業務諮詢。”
陳鋒看著他：“你一個採購對接人，諮詢別人怎麼給林氏供貨？”
有人在人群裡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吃得也太明瞭吧。”
劉子昂額頭冒汗，卻還是咬牙：“我可以找律師，你們沒有資格審我。”
林婉清終於開口：“林氏不審你，林氏只移交證據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讓大廳裡的嘈雜慢慢壓了下去。
法務總監走上前，語氣冷靜：“劉子昂先生，公司合規部已經報警，並同步向市場監管部門提交材料。”
劉子昂臉色徹底變了：“林婉清，你不能這麼做！”
林婉清看著他：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劉子昂咬牙：“我叔是董事！”
林婉清淡淡道：“昨晚開始，他只是被調查物件。”
這句話像一巴掌，直接扇在劉子昂臉上。
不少員工站在二樓欄杆邊看著，眼神里有震驚，也有一種壓了很久的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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