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謝屹周，生日快樂門從裡頭開啟的時候，鄔漾差點整個人往後仰進去。
她迷迷糊糊抬起頭，視線裡先撞進男生黑色寬鬆的居家服，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鎖骨。
往上是一張被走廊燈光映出分明稜角的臉，頭髮有些凌亂，幾縷碎髮落在額前，像是剛睡醒，又像是根本沒有睡，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深。
鄔漾聞到他身上清淺的酒氣，混著暖氣房裡乾燥的草木氣息，她嗓子幹，軟聲開口：“謝屹周，你喝酒了嗎？”
謝屹周垂著眼靜靜看著她，眉心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，他因為長時間沒有閉眼，眼睛裡有血絲。
臉上的線條依然冷硬，唇色卻很淡，下頜繃著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倦怠。
左手隨意地搭在門框上，右手垂在身側，手臂上被隨意潦草包紮的紗布，邊緣還滲出一抹暗紅。
鄔漾的目光落在那道傷口上，嘴唇動了動，“你受傷了。”
謝屹周低頭看了她一會兒，視線緩慢從鄔漾凍得發白的小臉，移到她額頭那塊青紫。
不說話了，走廊裡突然靜。窗外風雪拍打玻璃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謝屹周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很啞又很冷：“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？”
鄔漾腿麻使不上力，只能坐在地上說：“我在半山別墅裡面聽到周晚跟家裡人打電話了，我都不知道你昨天就回國了，我很擔心你。”
“而且說好要給你過生日，怎麼能食言呢。”鄔漾臉都快凍僵了，笑起來很費勁兒，也不好看。
謝屹周卻看的很認真，也終於注意到在她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蛋糕，盒子歪了，裡頭的奶油大概也早就塌了。
他站在門框裡，身後是亮著暖燈的玄關，身前是裹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又好笑的鄔漾。
少年原本冷淡眼底有一瞬間的鬆動，有什麼東西涌上來，又被壓下去。
手從門框上放下來，謝屹周捏了一下眉心，“你在這坐了多久。”
鄔漾鼻子突然一酸，眼眶毫無預兆地就紅了。
她使勁搖頭，把臉往圍巾裡埋了埋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哽咽前的鼻音：“不知道，手機沒電了。”
謝屹周沉默了幾秒，偏過頭像是在忍什麼，喉結又動了一下。
然後側開身，讓出門口，聲音更低了：“進來。”
鄔漾起身，腿使不上力，下意識的往謝屹周身上栽過去，之前就有過類似尷尬的局面，鄔漾下意識去抓門，卻被謝屹周握住手臂穩住身形。
她小聲說了句謝謝。
謝屹周很快鬆開。
這裡的公寓就他一個人住，除了阿姨過來收拾，就是路廷之他們也很少過來，鄔漾在玄關脫了鞋，踩在地板上，腳趾在白襪裡不自覺蜷了下。
她把鞋整整齊齊地擺好，抬頭時看見謝屹周已經光腳踩著地板往裡走。
他腳上原本那雙深灰色棉拖鞋還留在玄關，鄔漾意識到什麼，愣怔了瞬才問：“給我穿？”
謝屹周沒回頭，背對著她走到沙發旁邊，聲音懶散地飄回來，“隨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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