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客盯著證物袋裡的殘信。
紅府水印被血汙浸開了一角，信紙邊緣還有一道焦痕，像是有人燒到一半又臨時停了手。
密室裡全是福爾馬林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臭味。牆角那具黑毛屍體半埋在生石灰裡，屍體旁的水漬己經凝成了灰白的殼，沒人願意多看一眼。
“先把線索串起來。”
張海客抬起頭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史密斯封鎖碼頭，是擺在明面上的動作。”
“陳金山趁亂派水鬼劫走抑制劑，是暗地裡的動作。”
他指向那具屍體。
“之後，陳金山被人用偽造的張家手法捏碎喉嚨。賬本翻過，保險櫃也開過。兇手不止是來滅口，他還在找東西。”
張海客看向牆角的磚洞。
洞口被人重新抹過泥灰，顏色卻和周圍的牆面不一樣。若不是張么么剛才一腳踢翻了櫃子，誰也不會留意這裡還藏著一道縫。
“但這封信沒被找到。”
“不是兇手故意留下來栽贓，是陳金山藏得夠深，躲過了清理。”
他把殘信往桌上一放。
“劫貨的人和回來殺陳金山的人，未必是同一撥。”
“但他們都盯著陳金山手裡的東西。”
“要麼是一方做到底，要麼就是有人在後頭截了胡。”
“至於那套偽造的張家手法，是想把髒水潑給我們，還是另有目的，還得查。”
張么么皺著眉，把前後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抬手拍了下大腿。
“我懂了。”
她嫌棄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。
“陳金山根本不是管事的。他就是替人擦屁股，最後還被滅口的倒黴蛋。”
“他手裡留了不該留的東西。至於劫貨和殺他的，是不是同一夥人，還不能拍死。”
她又看向證物袋。
“可他要是真知道主子的底，為什麼不拿這封信保命？”
張海客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為他未必來得及。”
“也可能他以為，把信藏起來，就能拿它換第二次活命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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