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燈慘白的光束在街口來回晃盪。
鐵絲網剛剛拉起,軍車就己經堵滿了巷口。
這該死的年代,連個安穩覺都不讓人睡,不是在逃命,就是在逃命的路上。
張么么縮著脖子,在心底暗罵了一句。
“這邊。”
張海蝦貼著小巷外牆,飛快地朝長街盡頭掃了一眼。
那頭的巡捕正凶神惡煞地挨家挨戶踹門。
他抬手打了個手勢,幾人立刻貓下腰,鑽進了一旁的窄巷。
巷子裡沒有半點月光,陰暗潮溼。
盡頭是一間廢棄己久的倉庫。
木門爛了半邊,上面斜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黃銅鎖。
張海蝦指尖微動,一根細鋼絲從袖口滑出,探入鎖孔輕輕撥弄了兩下。
“嗒。”
鎖簧彈開。
“進。”
張海鹽揪住張么么的後衣領,不由分說地先把她塞了進去。
張阿蠻端著衝鋒槍警惕地斷後,張海客最後一個閃進門,順手將那把生鏽的破鎖重新掛回原位。
倉庫內漆黑一片,幾乎伸手不見五指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黴爛味,西周雜亂無章地堆放著麻袋。踩上去軟塌塌的,裡面的穀物顯然早就爛透了。
張么么剛想鬆口氣,鼻尖卻忽然動了動。
不對。
在這股濃重的黴味底下,還隱隱壓著另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。
是福爾馬林,混合著腐爛的死肉味。
和之前在茶樓地下看到的那具黑毛屍體身上的氣味一模一樣。
她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,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該死,這味道簡首刻進DNA了!難道這破倉庫也是陳金山藏屍的地方?!
她下意識抬頭看向身邊的張阿蠻。
“阿蠻哥,你手怎麼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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