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縫裡的黑色毒血越積越多，拖出一條細線，懸在眾人頭頂。
“吧唧。”
血滴落下。張海鹽幾乎是撲過去，揪住張么么的後衣領，硬生生把她拽離原地。
毒血砸在青磚上，灰白藥粉立刻鼓起黑泡，刺鼻白煙貼地散開，很快沒過兩人的鞋面。
張海鹽盯著那片翻湧的黑泡，半晌才鬆開她。
“咳咳，靠！”張么么捂著鼻子跳開，“樓上那位大哥漏水了？這水費誰交？”
“你想商量，我送你上去。”
張海鹽用刀鞘把她往後推，語氣比剛才更沉：“別亂踩，地上有毒血。”
白煙散去些，青磚己經被蝕出幾道暗痕。
“這麼兇？”張么么嘖了一聲，“老闆再不修屋頂，這茶樓都得重灌。”
張阿蠻抬頭，槍口跟著上移：“上面的東西還在動。”
“少說一百多斤。”張海蝦側耳聽了片，按住圓框眼鏡，“還拖著什麼東西。”
“拖的什麼？”
“你上去看看？”
“我就問問。”
“你那不叫求知慾，叫投胎心切。”
頭頂又是一聲悶響，木板向下彎曲，幾枚鏽釘掉在紅木桌上。
張阿蠻扣住扳機：“隔著木板打？”
“不能打。”張海客壓下他的槍口，“木板擋不住子彈，更擋不住毒血。一梭子下去，它未必死，血先噴滿密室。”
“總不能等它下來。”
“撤回茶樓，從正門走。”張海蝦看向暗道。
張海鹽抬眼：“它就在茶樓裡，走暗道也得經過戲臺。”
張海客收起殘信：“抑制劑不在，陳金山也死了，留著沒意義。撤。海蝦帶路，阿蠻殿後，碰到毒血立刻出聲。”
張么么看向桌上的賬本：“這些呢？”
“出貨單、碼頭名單和往來賬目裝袋，其餘燒掉。”張海客道。
“這得翻多久？”
“你想留下？”
“有些秘密，也沒那麼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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