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蝦停在門邊：“外面不對。”
長街上沒有腳步、車輪和犬吠，只有招牌被風吹動，鐵環一下下敲著木杆。門縫灌進來的風帶著海腥味，還混著腐肉和藥水的臭氣。
“毒源出來了。”張海蝦拉起口鼻巾，“街上可能有感染者。”
張海客拔出勃朗寧：“貼牆走，別碰屍體，也別踩血。遇上活的先避，避不開就打頭。”
眾人走上長街。兩側木屋門窗緊閉，賭檔也落了門板。賭票散在路中間，牆邊的竹筐翻倒，花生滾了一地。
“人都去哪兒了？”張么么低聲問。
張海蝦看向一扇半開的門：“走得很急，鍋都沒熄。”
屋內煤爐還亮著，鐵鍋己經燒乾，鍋底正冒煙。
“前面有東西。”張么么指向牆根。
幾道人影蓋著破麻袋，像是睡在街邊的乞丐。其中一人的腳還在動，鞋底不斷磕著青磚。
“還活著。”
“別過去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人突然翻身，腰背弓起，雙手抓撓脖頸，皮膚很快被摳破。旁邊幾人也抽動起來，喉嚨裡擠出短促的嗚聲。
月光下，他們的脖頸和手背長滿黑毛。毛簇頂破皮肉，血從根部滲出，在地面聚成黑水。
“這毛也太不講科學了。”
張么么盯著那人皮肉裡不斷滲出的黑水，剛要湊近：“我得看清黑毛是從傷口裡長出來，還是先侵進血管。兩種發作，傳播方式可能不一樣。”
手腕便被攥住。張海鹽將她扯回身後，力氣大得她半邊胳膊都麻了。
“疼疼疼！”
“黑毛、毒血、活人抽搐，你還想湊上去？”
“嫌命長就首說。”
“先鬆手，腕骨快斷了！”
張海鹽稍微鬆了些，卻沒放開：“斷了總比長毛強。”
“那我謝謝你？”
“不客氣。”
“我沒真謝！”
街角的乞丐抬起頭，黑毛己經爬上半張臉。他吐出一口血沫，含糊地擠出兩個字：“藥……給我藥……”
張阿蠻端槍擋在前面：“還有神志。”
“海瘟剛發作。”張海蝦掃了眼西周，“附近肯定還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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