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在瞎子陣裡跑這麼快,你這雙眼睛留著也是個禍害。”
張海客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半點情緒。
張么么剛從泥地上爬起來,還在揉著摔疼的鼻子。
聽到這話,她只覺得後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氣,連剛剛獲得夜視能力的喜悅都被股寒意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“海客哥,您真會開玩笑。”
張么么乾巴巴地擠出一個笑臉,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。
張海客沒有理會她的賠笑,轉身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。
張海鹽冷冷地瞪了她一眼,像拎小雞一樣揪住她的衣領,拖著她跟了上去。
回到前廳外廊。
雨後的空氣透著一股潮溼的泥土味。
張海客坐在廊下的太師椅上,手裡端著一本賬冊,慢條斯理地翻看著。
他身旁的紅木小几上,擺著一盤精緻的桂花糕,散發著淡淡的甜香。
張么么像個受氣包一樣站在角落裡,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那盤桂花糕上飄。
不是她嘴饞,而是她真的餓了。
這兩天連軸轉下來,她經歷了毒瘴考核。機關失控。地牢審問,連口熱飯都沒吃上。
現在看到這盤桂花糕,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抗議。
“咕嚕嚕......”
這聲音在安靜的外廊裡顯得格外響亮。
張海鹽站在另一側,聽到這動靜,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。
他狠狠地瞪了張么么一眼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:你敢在這個時候丟人,我就把你扔出去餵狗。
張么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桂花糕,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偷吃張海客的桂花糕——這個瘋狂的念頭一冒出來,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張海客是什麼人?那是本家派來的活閻王!可飢餓感像一頭野獸在她胃裡翻攪,從昨天到現在連口熱飯都沒吃上。死就死吧,總不能餓死!
“拼了!”
張么么深吸一口氣,端起旁邊剛沏好的熱茶,低眉順眼地朝著張海客走去。
“海客哥,您看賬本辛苦了,喝口熱茶潤潤嗓子。”
張么么臉上堆著討好的笑,腳步卻走得很不自然。
張海客沒有抬頭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視線依舊停留在賬冊上。
就是現在!
張么么走到紅木小几前,腳下突然一滑。
”!呀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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