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糕太乾了,張么么一口吞下去,差點沒把自己噎死當場。
她瞪大了眼睛,雙手用力掐著自己的脖子,臉憋得通紅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。
安靜。
外廊裡再次安靜得嚇人。
張海客翻動賬冊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緩緩抬起頭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了那隻空了一塊的盤子上,然後又慢慢移到了正在翻白眼。拚命往下嚥桂花糕的張么么臉上。
張海客的額角,一條青筋輕輕跳動了一下。
站在一旁的張海鹽,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他的臉色從黑變青,再從青變紫,整個人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。
“沙沙沙......”
就在這令人牙酸的僵局中,一陣熟悉的炭筆摩擦聲從角落裡傳來。
張瑞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像個幽靈一樣出現了。
他佝僂著背,手裡捏著炭筆,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,摩擦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一邊寫,一邊用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么么,彷彿在記錄某種罕見的生物進食畫面。
“咳咳咳!”
張么么終於把那塊桂花糕嚥了下去,差點連魂都咳出來。
她抹了一把眼角的生理性淚水,迎上張海客那冷得能殺人的目光,乾巴巴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海客哥......這糕,挺甜的。”
張海客沒有說話。
他放下手裡的賬冊,從口袋裡掏出那塊潔白的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,然後將手帕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張海鹽。”
張海客的聲音很平靜,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。
“這就是你南洋教出來的規矩?”
張海鹽握著刀柄。
他沒有回答張海客,而是突然轉過身,一把捂住自己的臉。
“我張海鹽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......”
張海鹽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,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他突然放下手,指著張么么的鼻子,低聲怒罵:
”!吧死去趕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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