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張阿蠻你要拆家啊?”
張么么拍著胸口,沒好氣地瞪著門口那個壯漢。
張阿蠻根本沒空搭理她。
“鹽爺!”張阿蠻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在發劈,“是阿帕叔!那老小子醒了,一睜眼就跟中了邪似的,在後院裡發瘋!死活非要見特派員!”
張海鹽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發瘋?”
“這老東西在舊寨地下偷補給開溜的時候,腦子可清醒得很。走,去看看他又要唱哪出。”
張么么豎著耳朵聽完,眼珠子一轉。
阿帕叔?那個拿著舊銅酒壺。疑似跟長沙九門有牽扯的老向導?
這可是個關鍵NPC啊!
“我也去!”
張么么連手都顧不上洗,隨便在衣服上蹭了兩下,狗腿地跟在張海鹽屁股後面就往外竄。她現在可是張海琪欽點的“貼身助理”,這南洋據點裡,只要不作死,橫著走都沒問題。
張海鹽瞥了她一眼,沒攔著。
三人快步穿過前廳,直奔後院。
還沒等他們跨進後院的月洞門,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就傳了出來。
“沒了!全沒了!都要死......”
張么么探頭往裡一瞅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後院的青石板地上,已經圍了一圈南洋夥計。他們手裡端著槍,卻一個個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輕易上前。
人群正中央,阿帕叔像個跳大神的神棍,披頭散髮地在原地打轉。
他那件破舊的對襟褂子已經被他自己撕成了布條,露出乾癟的胸膛。他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,指甲因為用力過猛,甚至在自己的胸口上抓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印子。
“讓開。”
張海客的聲音從迴廊另一頭傳來。
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臉色陰沉得能刮下霜來。那身筆挺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了,只穿著件白襯衫,手裡拎著把勃朗寧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特派員!”幾個夥計趕緊讓開一條道。
張海客走到人群最前面,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地上打滾的阿帕叔,眼神冰冷。
“把他弄起來。裝瘋賣傻也得看地方。”
兩個夥計剛要上前,地上的阿帕叔突然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。
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佈滿了紅血絲,直勾勾地盯住了張海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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