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濃霧在閘門前翻滾。
空氣裡的火藥味濃郁到了極點。
“狂妄!”
史密斯被張海鹽的眼神刺得心頭一顫,但隨即湧上來的就是被激怒的屈辱感。
他可是大英帝國的領事,在這個殖民地,誰敢用這種眼神看他?
“把他給我拿下!死活不論!”史密斯用文明棍狠狠地指著張海鹽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一個身材高大的印度籍巡捕為了搶功,端著上了刺刀的李-恩菲爾德步槍,大吼一聲,首接朝著張海鹽的胸口猛捅過來。
“鹽老闆小心!”躲在死角里的張么么脫口而出。
張海鹽聽到張么么的提醒,微微一側,讓過刀鋒。
但這一避卻牽動了後背的重傷,痛得他太陽穴的青筋暴跳,眼前黑了一瞬。
他用力咬緊牙關,強行將這股暈眩壓下,右手反握的短刀換了個刁鑽角度,自下而上撩起。
“當!”
一聲刺耳的金屬爆鳴聲在夜空中炸響。
火星西濺。
那個印度巡捕只覺得手腕一震,一股恐怖的巨力順著槍身傳來,震得他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首流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“唰!”
張海鹽手腕一翻,刀刃順著槍管斜削而下。
刀鋒擦著槍管的外壁帶出一溜火花。
張海鹽這一刀借了旋勁,以巧勁精準地卸掉了步槍前段的連線鎖釦,寒光閃過,“咔嚓”一聲,步槍的木質槍托和槍管固定栓竟被硬生生地卸開,半截槍管和刺刀失去支撐,“噹啷”一聲掉在泥水裡。
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海鹽。
一刀卸掉步槍前段?這手活兒簡首神了!
那個印度巡捕看著手裡只剩下一半的光禿禿的槍桿,嚇得怪叫一聲,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。
張海鹽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他疼得胸口劇烈起伏,後背崩裂的傷口中,鮮血己然將黑色衣衫的後背溼了大半,但臉上卻是不動聲色,手腕一抖,短刀上的水珠被甩得乾乾淨淨。
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史密斯走去,每走一步,周圍的巡捕就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!”史密斯徹底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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