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衝進去一看，大堂裡空空蕩蕩。
別說陳金山了，連個倒茶的夥計都沒有。
除了剛才被張海鹽踹翻的桌椅，就只剩下角落裡幾把帶血的砍刀，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一陣冷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幾片碎茶葉。
尷尬。
尷尬得要命。
張么么保持著端槍掃射的姿勢，僵在原地。
“這幫人跑路都這麼利索的嗎？”
她默默地把槍口壓低，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，
“真是白瞎了我這麼帥的姿勢。”
張海鹽根本沒搭理她的耍寶。
他徑首走到角落，用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把砍刀。
短刀出鞘，刀尖在砍刀的刀刃上輕輕劃過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劣質生鐵。”
張海鹽看了一眼刀尖上沾著的暗紅色血跡，厭惡地將刀尖在地上蹭了蹭，像是那血跡是什麼噁心的髒東西。
“血腥味都掩蓋不住這股子窮酸氣。”
“陳金山好歹也是閩粵商會的目，手下人就用這種破銅爛鐵？”
他嫌棄地說著，身體卻下意識地往右側轉了轉。
這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。
他將自己受了重傷、動作受限的身體側過來斜靠著牆壁，以防後背傷口再次被偷襲，同時用寬闊的肩膀和完好的身側，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張么么的正前方。
張么么剛把衝鋒槍揹回肩上，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這個護犢子的站位。
她心裡一暖，毫不客氣地順杆爬。
腳下往前一湊，整個人緊貼著張海鹽的後背站定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至半步，張么么的腳尖幾乎踩到了張海鹽的腳後跟。
“鹽老闆，你這後背借我靠靠，安全感爆棚啊。”
張么么探出腦袋，笑嘻嘻地拍馬屁。
張海鹽渾身一僵。
背後的傷口被她這一壓，頓時像被火燒刀割般劇痛，疼得他渾身肌肉劇烈一縮，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，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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