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婆子一聽江言昭還要買人，眼睛亮得像是撿了銀子似的，連忙在前面帶路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，嘴裡說著：
“女君來得巧，我手上正好新到了一批人，有幾個手腳麻利的，還有一個識字的，價錢公道，包你滿意。”
江言昭跟在她後面，沒有接話。
回到安宅牙行，周婆子推開側門讓江言昭在堂屋裡坐下，倒了一碗茶，自己進了後院。
沒多久她領出來七八個人，在堂屋前面的臺階下站成一排。
有男有女，年紀都不大，最大的看著三十出頭，最小的才十五六歲。
衣裳雖然舊但還算乾淨，一個個低著頭，不敢亂看。
周婆子站在他們旁邊，挨個介紹：
“這個姓劉明，三十歲，洗衣做飯都行，他也是可憐人，妻主死後被賣了過來。
這個姓趙芫，她也是三十出頭，會趕車、會餵馬，力氣也大。之前受災一家人就剩下她了。”
“這個是……”
她指到最後一個的時候，聲音頓了一下，像是不太想提的樣子。
最後一個是年輕男子，看著十七八歲，生得唇紅齒白，眉眼乾淨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，衣釦系得整整齊齊，腰身卻收得貼出一截細細的弧線。
他站在那排人末尾，微微低著頭，眼珠卻抬了一下，朝江言昭這邊飛快地掃了一眼，又垂下去。
睫毛長長的，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，看著又乖又安靜。
周婆子掃了一眼那個人，語氣淡淡的：
“這個是前幾日一個破落戶家抵債送來的，叫陳安，說是識幾個字，也會算賬。就是……”
她又停了停，
“就是性子不大安分，之前的東家嫌他狐媚，退了回來。女君要是選人，我勸你挑前面那幾個，這個還是算了。”
江言昭點點頭，她雖喜歡美男，但也不是什麼男人都能入她的眼。
再給我選一個門房吧，要年紀大一點的，先買三個人就行。
最後選了個西十多的婦人，叫孫燕，以前是大戶人家的門房，不過後來那戶人家落魄了就把她賣了。
江言昭站起來，把那碗茶碗放回桌上，碗底輕輕碰了一下桌面，
“好了，就這三個吧。”
這時陳安往前挪了半步，像是要替她扶住那隻碗似的，手指伸出去又收回來，他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眼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，聲音輕得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：
“女君……留下我吧，我會好好伺候您的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這次離得更近了一些，袖口擦過她的手臂，帶著一點微微的涼意。
江言昭後退一步沒理他，首接向周婆子開口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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