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州書院？那個蘇舉人講學的書院？你考進去了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考過了，蘇山長親自考的，己經收了束脩，明天就開始去。”
林村長點了點頭，態度比之前見面時明顯不同了，像是多了一層什麼。
“讀書人，不容易。”
“你放心去吧，村裡有我在，沒有不長眼的敢去你家搗亂，你只管安心讀你的書。”
江言昭站起來朝林村長彎了一下腰：
“多謝您。”
林村長擺了擺手，語氣放得輕了一些，像是長輩對晚輩說話：
“去吧，好好讀。”
江言昭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出了院子。
暮色正在收攏，坡地上她家那間窩棚的屋頂上己經飄起了一縷細細的炊煙。她加快腳步過了木板橋。
回到家時，飯己做好，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。
江言述低頭扒了一大口飯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嚼了兩下又抬頭看她：
“阿姐，你明天就要走了嗎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嗯，明天一早走。”
王文軒端著粥碗坐下來，看了一眼江言昭：
“明天一早就要走，東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收拾好了，就幾件衣裳和幾本書，揹簍裝得下。”
王文軒點了點頭，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。
“多吃點。”
“爹，二爹爹，明天我就去書院了，你們在家照顧好自己，牛車就留家裡，有什麼事你們找三姨婆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和你爹在家能照顧好自己，照顧好言述，你放心去讀書，倒是你，一人在外……”
對了，他們沒有她的地址，然後她從懷裡摸出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。
她把紙條摺好遞給林清遠：
“爹，這是我的地址。你們要是有什麼事，或者想進城轉轉，就拿著這個來找我。柳條巷不遠，進了城門往東走兩刻鐘就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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