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琪帶著她拐了兩條街，在一家麵攤前面停下來，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，要了兩碗麵，又加了兩勺辣子和一碟滷蛋。
兩個人在小桌旁邊坐下，等著面端上來的時候許琪靠著椅背問她：
“你覺得趙先生講得怎麼樣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講得清楚。”
許琪笑了：
“那是，她以前在京城教過書，聽說是因為家裡出了事才回來的。不過她講課確實好，就是話少，講完就走。”
面端上來的時候，許琪先夾了一筷子，吹了吹熱氣塞進嘴裡，含糊地說：
“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，我也不是什麼都會，但至少比你對書院熟。”
江言昭低頭吃了一口面，面是手擀的，筋道，湯底也鮮，辣子放得不多不少。她吃了幾口抬起頭來：
“謝了。”
許琪擺了擺手：
“客氣什麼。”
吃完麵許琪付了錢，江言昭要掏銅板被她按住了：
“下次你請。”
兩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走，路邊的樹影在午後的光裡被拉得長長的。
許琪走在她旁邊說了一會兒話，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頭看她：
“對了，你住在哪兒？府城有地方住嗎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我住在柳條巷子。”
許琪眼睛亮了一下：
“柳條巷？那邊不錯，安靜。我住在城東，隔了兩條街，以後可以一起下學回去。”
江言昭說：
“行。”
下午的課上完之後，天色還亮著。江言昭收拾好書本，把揹簍搭在肩上，走出了書院大門。
許琪從後面追上來，在她身邊停下：
“明天見，別忘了下學等我吃飯。你要是敢自己溜了我可不答應。”
說完她也不等江言昭回答，朝她擺了擺手，轉身往城東的方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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