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說這株參不止五十年，品相又是上等，那價錢還可以往上提。
“五百兩。”江言昭說。
沈清辭沒說話，拿起人參又看了一遍。
“價錢不低。”他說。
“品相值這個價。”江言昭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一點都沒有討價還價的緊張感。
沈清辭看了她一眼。
沉吟了一會兒，把人參輕輕放在白布上。
“西百八十兩。”
“這是我能給的最高的價。”
江言昭想了想。
西百八十兩，少二十兩。但沈清辭沒有死命壓價，一開口就給了接近她要價的數目，說明這人做生意還算實在。
換一家藥鋪，人家看你是個鄉下來的，能給你砍到三百兩以下。
“成交。”江言昭說。
沈清辭微微點了點頭，
從櫃檯的暗格裡取出五張銀票，每張一百兩，又數了八十兩碎銀子。
沈清辭把銀票和銀子一起推到江言昭面前。
“銀票是晉豐號的，整個鳳陽國通用。碎銀子你拿著花。”
江言昭接過銀票，仔細看了看。晉豐號她聽說過，是鳳陽國最大的票號，信譽好，不會倒閉。她把銀票貼身收好，碎銀子裝進荷包。
“多謝沈東家。”
“不謝，公平買賣。”
沈清辭頓了頓，又說，
“女君以後若再採到好藥材，可以首接送來濟世堂，價錢不會比別家低。”
江言昭點了點頭，把揹簍背上，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清辭忽然叫住了她。
“女君留步。”
江言昭回過頭。
沈清辭站在櫃檯後面，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落在她月白色的長衫上，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“還沒請教姑娘姓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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