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好類，她把明天要揹回去的東西重新裝進揹簍，綁得結結實實的。
忙完這些，天己經黑了。
江言昭去灶房打了熱水，簡單洗漱了一下。
離開縣城之前，江言昭還有一件事要做。
程夢。
那個把原主推進河裡的人。
她喬裝打扮了一番。
這回不扮老婦人了，扮成一個年輕書生。
空間裡有從鞠家文房鋪子收來的儒巾和青衫，穿上正好。
她把眉毛描粗了些，臉上抹了一層暗色的粉，看起來像個家境普通、面色微黃的讀書人。
腰板挺首，步伐沉穩，跟原主那種文弱書生的氣質完全不同，就算迎面碰上程夢，程夢也認不出來。
她先去書院附近轉了一圈，摸清了程夢這幾日的行蹤。
程夢每天午後都會去書院後面的河邊散步，這是她在書院讀書時就有的習慣。
那條河不寬，水也不深，但岸邊溼滑，掉下去若是沒人看見，嗆幾口水也得受大罪。
原主就是被程夢從這裡推下去的。
江言昭在河邊等了半個時辰。
午後的陽光毒辣，河邊的柳樹蔫頭耷腦，蟬叫得有氣無力。
她蹲在樹蔭裡，手裡捏著一截柳枝，一下一下地撥著地面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程夢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裳，頭上戴著銀簪，手裡拿著一把團扇，一邊走一邊扇。
跟原主記憶裡一樣，圓臉，五官不算出挑，但會打扮，看著還算順眼。
她的表情很放鬆，嘴角甚至帶著一點笑意，像是心情不錯。
江言昭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袍上的土。
程夢走到河邊的時候，江言昭迎面走過去。兩個人擦肩而過的瞬間，江言昭用肘部輕輕碰了程夢一下。
程夢身體一歪，腳下踩到了河邊溼滑的泥。
“啊——”
她驚叫一聲，雙手在空中亂抓，但什麼都沒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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