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捂胸口，一個捂著嘴，一個趴在土坑裡啃泥。
三個人東倒西歪地趴在地上，沒有一個能站起來。
李翠花舉著火把照了一圈，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震驚，然後變成一種說不出的好笑。
她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趴在土坑裡的中年女人，用棍子戳了戳她的後背：
“嘖，偷牛？”
中年女人把嘴裡的泥吐出來，呸呸了兩聲，抬頭看見一圈人圍著自己，火光把每個人的臉照得明晃晃的，她往後縮了縮，聲音哆哆嗦嗦的：
“沒……沒偷成……”
“沒偷成也是偷。”李翠花站起來，扭頭看江言昭，
“昭姐兒，你怎麼發現她們的？”
江言昭沒回答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先問問她們是什麼人。”
那三個人被拖到火堆旁邊。
火重新燒起來了，噼噼啪啪地跳動著。
周圍的人也醒都過來看熱鬧。王文軒看見地上跪著的三個人，嚇了一跳：“哎呀，這是咋了？”
“偷牛。”江言昭簡潔地說，然後蹲下來，看著那個中年女人。
是白天那個灰布衣裳的。她跪在地上，嘴角還有泥，衣裳也亂了，頭髮散了，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但她的目光躲閃著，不敢跟江言昭對視。
“白天就盯上我了？”江言昭問。
中年女人哆嗦了一下，沒說話。旁邊那個捂著嘴的倒是開口了，一張嘴門牙缺了一顆，說話漏風：
“我們……我們就是餓了，看你們有牛車，想著偷頭牛吃……”
她說得語無倫次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又是求饒又是磕頭：
“這位女君，我們錯了，你打我們也行罵我們也行，放我們一條生路吧……我們就是餓了，實在沒辦法了，沒想害人性命……”
那個被踹飛撞在樹上的也開口了，蜷在地上捂著胸口，聲音又細又弱：
“我們沒殺人沒放火，就是想著偷頭牛……頭一回幹這種事……頭一回……”
三個人跪成一排，東倒西歪地求饒。
周圍的人群裡傳來幾聲嘀咕。
“偷牛還不算大事？這年月一頭牛能換多少糧？”
“就是，要是讓她們偷成了，咱們這麼多人後面怎麼走？”
“不過她們說的也是實話……都餓成那樣了，什麼事幹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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