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關了。他進不去了。
他看著那扇門，又看了看天邊最後一絲暗紅色的餘光嘆了口氣，只能明天了。
江言昭聽到了他的嘆息聲。
“今晚先在城外歇一晚，明天再看看，應該一早就開城門了。”
沈清辭點了一下頭。
江言昭收回目光，抬頭看了一眼暮色裡的天空。
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進城。
城門口的流民比她想象的多，如果靖安府封了城門，他們就繼續走。
而且看樣子靖安府也沒比永寧縣好多少，大機率是要繼續逃荒的，很多人覺得到了府城就好了，她覺得恐怕靖安府也需要逃荒吧。
第二日天剛亮，城門就開了。
門一開，人群就往前湧，被守門的官兵用長槍攔住了。
江言昭站在人群后面，沒有往前擠。
她等那陣騷動平息了一些，才不緊不慢地走到城門口，在守門官兵面前停下。
那官兵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著半舊的皮甲，腰間挎著刀，一雙眼睛上上下下把江言昭打量了一遍，江言昭遞了二十文過去
江言昭說，“大姐，我想打聽一下進城什麼規矩。”
那官兵打量了她幾眼，掂了掂手裡的銅錢：
“進城一人十兩，按人頭交。”
天吶，十兩，莊稼人兩三年也不一定能存十兩。
“府城不收逃荒的人？”她問了一句。
“不收。”那官兵擺手，
江言昭道了一聲謝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到隊伍歇腳的那片空地時，沈清辭己經起來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江言昭把打聽來的話說了。進城費一人十兩，逃荒的不收。沈清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車轅上輕輕叩了兩下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“那你……你們打算怎麼辦？”
江言昭看了他一眼：
“繼續走。往南走，或者往別處走。這兒不讓進，總不能堵在城門口等死。”
沈清辭沒有接話。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背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眼來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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