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昭站在院子邊上看著，沒有去幫忙。
她今天己經出了夠多的力，李翠花也沒讓她去，反而叫了一個年輕後生過來給她們幾個一人遞了一碗水。
水是涼的，喝下去從嗓子眼一首涼到胃裡，舒服多了。
搬糧的隊伍忙得熱火朝天，江言昭趁著人多眼雜，走到江言清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。
江言清點了點頭，轉身去找她的夫郎周謹。
周謹跟著搬糧的隊伍上山來了，揹著一捆麻繩，正站在院子邊上等著幹活。
江言清拉著他走到一邊說了幾句話，周謹聽完了點了點頭，放下手裡的麻繩，跟著江言清往沈清辭那間屋子走。
江言昭己經提前等在那裡了。
她推開門，側身讓開，周謹走進屋裡，看見乾草堆上躺著的沈清辭，愣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回過神來。
他蹲下去把沈清辭背到背上，動作小心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沈清辭比他高一些，背在身上有些吃力，但周謹穩了穩身子，用布帶子把兩個人固定好，站起來試了試分量。
“昭姐兒，我把他背下去了。到了營地給他找塊乾淨地方躺著。”
周謹的聲音不大，悶悶的，像是怕驚著背上的人。
“好，麻煩你了姐夫。”
江言昭幫他扶了一把，把沈清辭的腿託了託，讓周謹背得更穩當一些。
周謹點了點頭，揹著沈清辭出了門，步子不大但穩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有幾個搬糧的人路過看了兩眼，好奇地多看了幾眼，有人問了一句“這是誰啊”，江言昭只說了一句
“書院同窗的弟弟，被土匪抓上來了”。
那些人沒有再問，各自忙各自的去了。
江言清看著周謹的背影消失在林子拐角處，才收回目光，在江言昭旁邊站了一會兒。
江言清沒有多嘴問。
搬糧一首搬到太陽落山才結束。
糧倉被搬空了，糙米、白麵、雜糧、豆子，一袋一袋、一筐一筐地運下了山。
連帶著寨子裡能用的鐵鍋、陶罐、幾把還能用的菜刀和碗筷，也都被一起搬下去了。
李翠花安排人在前面清路，後面的人排著隊往下運，一趟接一趟，沒有一個人偷懶。
江言昭走在最後一趟下山的人群裡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。她步子快，沒多久就追上了前面的隊伍。
有人扛著糧袋從她身邊走過，喊了一聲“昭姐兒”。她點了點頭，沒有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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