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比上山快。她步子快，沒多久就到了山腳。
營地的眾人都在吃飯了，江小六己經能坐起來了，正靠在一塊石頭旁邊曬著太陽，看見江言昭從山路上下來，遠遠地就喊了一聲：“昭姐兒，你打著啥了？”
江言昭舉了舉手裡的野雞。
江小六眼睛一亮：
“野雞！好肥！”
旁邊幾個人聽見了都抬頭看，有人笑了一聲，有人說“昭姐兒好本事”，有人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。
王文軒正在鍋邊攪粥，聽見動靜抬起頭來，看見江言昭手裡的野雞，先是一愣，然後眉頭一鬆，臉上浮起一點笑意：
“喲，打著野雞了？來來來，拿過來，晚上燉湯喝。”
他擦了擦手，接過野雞掂了掂分量，“還算肥，夠燉一鍋的。你先去歇著，我們晚上喝湯。”
傍晚的時候，王文軒把那隻野雞燉了。他蹲在火堆邊上守著鍋，慢火咕嘟咕嘟地燉了一個多時辰，野雞燉得酥爛，油花浮在湯麵上，黃澄澄的。
香味飄出去老遠，整個營地的人都能聞到。有人路過的時候吸了吸鼻子，笑著說“好香”，腳下沒停。
王文軒先盛了一碗，端著走到江言昭那邊，在牛車旁邊蹲下來，把碗遞給她：
“昭姐兒，喝湯。燉爛了，你嚐嚐鹹淡。”
江言昭接過來，低頭喝了一口。湯很鮮，帶著野雞特有的香味和一點薑片的辛辣。她點了一下頭：
“好喝。”王文軒聽了，笑得眼睛彎起來，又把鍋裡的肉多分了幾塊給她。
江言昭想了想放下碗，去鍋裡舀了一碗湯，給三姨婆送去。
來到三姨婆旁邊，“三姨婆，喝點湯補補。”
三姨婆有些推遲，“昭姐兒，心意領了，你自己喝，老婆子我又不走路。”
江言昭不多說，首接塞她手裡轉身就走。
“我回去吃飯了。”
“哎，你這孩子。”
江言昭回來後端著碗慢慢喝著，坐在牛車旁邊，看著暮色從山那邊漫過來。
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，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，不知青州府接不接收流民，不過她更想去京城。
逃荒過去就能擁有京城戶籍，以後她想留在京城。
前路茫茫，誰也說不準明天是什麼光景，這樣顛沛流離的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算到頭。
她心裡還在琢磨，青州府那邊會不會收容逃難的流民，可相比之下，她其實更盼著去京城。
聽說只要逃荒到京城的，就能落上當地戶籍，她打心底想往後就紮根在那兒。
夜裡西下安靜下來，空間裡那頭狼醒了。她尋了處隱蔽角落閃身進了空間，瞧著狼比之前精神不少，己經能勉強站穩，只是身子依舊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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