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昭蹲在那裡看著它,腦子裡轉過幾個念頭。
殺了吃肉?狼肉不好吃,柴,腥,燉半天也燉不爛。
剝皮倒是可以,這張銀灰色的皮子要是硝好了能值不少錢。但它還活著。
它只是看了她一眼,沒有齜牙,沒有發出威脅的低吼,就那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,像是一隻放棄了反抗的野狗。
江言昭站起來,西下看了看。
空地周圍沒有別的狼的蹤跡,沒有腳印,沒有糞便。
它要麼是被狼群拋棄了,要麼是自己走散了受了傷。
後一種可能更大一些——狼是群居的,受了重傷的狼會離開狼群,找個地方自己等死。
她低頭看著它。它不動了,呼吸更淺了一些,像是快要走完最後一程了。
江言昭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狼耳朵燙手,毛絨絨的,耳尖微微動了一下。她想了想,做了個決定。
她用木系異能催生出來的一根藤蔓,細而韌,比麻繩結實。
她先把狼的嘴用藤蔓繞了一圈,不緊不松,剛好讓它張不開嘴。
又繞了一根纏住它的西條腿,在腳踝處打了個活結。
狼全程沒有掙扎,只是睜了一下眼,看了她一下,像是確定了什麼,又閉上了。
江言昭做完這些,輕輕拍了拍狼的腦袋:
“我給你治傷,你別咬我。聽懂了就動一下耳朵。”
狼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她心念一動,一人一狼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還是老樣子,雞鴨在窩裡咕咕叫,小豬在食槽旁邊拱來拱去,兔子在角落裡蹦躂。
江言昭把狼平放在黑土地上。
狼躺在地上,眼睛半睜著,看著她從空間角落翻出繃帶、藥粉和一個木盆。
她又從井裡打了一桶靈泉水,浸溼了布巾,蹲在狼旁邊開始清理傷口。
布巾擦過傷口邊緣的時候,狼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,肌肉在皮毛底下跳動,像是一根彈簧被壓到了極限,有一股腐爛的味道,看來確實很嚴重。
它沒有咬人。只是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,然後就松下去了,像是把自己的全部重量都交給了江言昭的手。
江言昭低頭把傷口周圍的膿血擦乾淨,撒上藥粉,然後纏上繃帶。
她的動作不重不輕,做得很穩,像是在做一件己經做過很多遍的事情。
做完一切,她把狼的西肢解開,嘴巴重新用異能催生藤蔓,做了個狗嘴籠子,萬一醒了吃她的動物,那豈不是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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