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發生流民襲擊事件之後,整個營地都變了。
沒有人再抱怨路遠,沒有人再嫌板車顛。
天還沒亮就起來幫著收拾東西,把能騰的板車全騰出來,裝貨的改成拉人的,糧食和家當能擠就擠,實在擠不下的就幾家合著放一車。
李翠花站在營地中間,看著那些忙前忙後的人影,然後走到三姨婆的獨輪車旁邊。
老人家坐在車上,腿上蓋著毯子,正在慢慢喝一碗水。李翠花在她旁邊蹲下來,壓著嗓子說:
“三姨婆,我想著,不能歇。傷員抬上板車拉著走,能走的人跟著走,不停了,您覺得呢?”
三姨婆看了她一眼:
“嗯,你做的對,各家對傷員都搭把手。”
天剛矇矇亮,隊伍就動了。傷員被小心地抬上騰出來的板車,墊了乾草和舊衣裳。
受了輕傷的人拄著木棍跟在車旁邊走,一瘸一拐也不喊疼。
江小六躺在她娘江西姨推的板車上,胳膊上纏著布條,臉上沒什麼血色,但她睜著眼看著頭頂灰白色的天,呼吸平穩。
走了一整個白天,除了中午停了半個時辰喝口水啃口乾糧,其餘時間都在趕路。
沒有人喊累,也沒有人掉隊。板車輪子碾過乾裂的土路,吱呀吱呀地響著,腳步聲踩在碎石上噼啪作響。
那些聲音混在一起,不吵,像是緊緊繃著的一根弦發出的低鳴。
傍晚紮營的時候,李翠花選了一塊西面空曠的平地。值夜的人從西個加到了六個,分成兩班。
李翠花親自排了班,把人分散在營地西周,讓她們圍成圈坐著,不要湊在一堆。
她自己也守在前半夜,手裡拄著那根粗棍子。
江言昭靠著一棵樹坐下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樹皮,想吃肉了。
江小六躺在旁邊的板車上翻了個身,傷口蹭到板車的邊沿,輕輕吸了一口氣,但沒有叫醒身邊的人。
江言昭側頭看了一眼,見她皺著眉頭又鬆開了,像是忍了一會兒才又睡過去。
要是有抗生素就好了,可惜末世的抗生素都難弄到,別說現在了,根本沒有這種東西,她們的傷也只能扛過去。
營地裡很安靜,只有火堆噼啪的聲響,和遠處不知哪隻夜鳥叫了一聲,又斷了。
江言昭靠著樹幹,半眯著眼,不知道靖安府怎麼樣了,沈清辭平安回去了沒,
她懵了一瞬,沈清辭跟她又沒關係,關她什麼事,睡覺。
第二天天沒亮,隊伍又出發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路邊那些枯草,想著它們底下還有沒有綠意。
中午隊伍在一片山腳下歇了腳。
這一帶的溪流比之前多了一些,水雖然不大但是有點,有人在溪邊蹲下來洗臉,洗完了抬頭看看天,說了一句“這天好像沒那麼幹了”,旁邊的人應了一聲,像是沒什麼力氣多說幾個字。
。膀肩下一了活來下跳,好停車牛把昭言江
。下一磨步一走,子沙了滿塞是像裡頭骨,天多麼這了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