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彎腰把車上的草繩鬆了鬆，又檢查了一下黃牛的蹄子。
江言昭站在牛車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走到王文軒那邊蹲下來問了一句：
“二爹爹，咱們還有肉嗎？”王文軒愣了一下：
“肉？上次那點臘肉早就吃完了，香腸也剩沒幾根了……想吃了？那我做點。”
江言昭說：
“想打點野味。上山看看。”
王文軒聽了，手上的動作晃了一下：
“你剛歇下來還沒吃東西……而且，對這裡不熟悉危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江言昭己經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：
“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林清遠正在旁邊鋪布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：
“別走太遠，找不著路就往回走。”江言昭嗯了一聲，沿著山腳往上走。
走了大約一刻鐘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首起腰繼續往山上走，要是最後沒抓到就拿空間裡野雞的就行了。
越往上，林子越密，光線也越暗。
穿過一片密密的灌木叢之後，眼前忽然一亮，是一小塊空地，被幾棵老樹圍在中間。
空地的邊緣，有一團銀灰色的東西蜷在那兒。
江言昭的腳步慢了下來，目光落在那團銀灰色的毛團上——是狼。一頭銀灰色的狼，個頭不小，正蜷在草叢裡。
它側躺著，身體隨著呼吸起伏，但起伏得很弱。走近了，她看見它的後腿有一道傷口，皮肉外翻，血己經把周圍的毛粘成了一片。
江言昭蹲下來，隔著幾步遠看著它。
狼沒有動，只是微微睜了一下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那一瞬間，她看清了——它的眼裡沒有兇光，只有一種疲倦的、像是己經放棄了什麼的東西。
江言昭蹲在那裡，跟它對了一會兒的目光。然後她伸手，輕輕碰了一下它的額頭。
狼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。
江言昭的手停在它的額頭上，感受著掌心底下傳來的溫度——比正常體溫高一些，帶著發熱的滾燙。
銀灰色的皮毛粗硬，沾著乾涸的血和泥，蹭在掌心裡像是砂紙。
她又往前挪了半步，蹲得更近了些，仔細看了看它後腿上的傷。
傷口很深，皮肉外翻，邊緣己經開始發黑，像是傷了有一兩天了，沒有處理過，己經有些化膿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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