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婆子把圖紙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慢慢首起身來：
“能修。按你這個圖紙做下來，青磚青瓦，石料打地基，正堂的梁用硬木，廂房的可以次一些，東西廂房和倒座房的用料你自己定。”
她頓了頓，
“不過這價錢恐怕不低。”
她看著江言昭：
“連工帶料，不算你自出的小工和運輸，要是全用好料，恐怕最少得八百兩。”
“你這西合院子，這圖上的活計精細，不是村裡起牲口棚的活兒。我沒給你往高裡報，實打實算的。”
“行。”
江言昭把圖紙卷好，
“就按您說的來。不過我有個要求，工期要趕在入冬之前全部完工。”
“三個月？”張婆子愣了一下，“這麼大的西合院，三個月？”
江言昭說：
“入冬前能住進正房就行，廂房和院牆不急。”
張婆子重新坐下來，把圖紙又展開看了一眼，手指在正房的佈局上點了一下，沉吟了一會兒：
“那行。”
江言昭走開口，
“不過張婆婆，圖紙上所有尺寸要一絲不差地按著來。”
張婆子收起圖紙：
“明日我帶人過去看地方，看完了再定細項。今日我先送姑娘一趟。”
她站起來走到院子後面，不一會兒牽出一輛馬車。車不新，但收拾得乾淨，她拍了拍車轅：
“上車吧，我順路送你回桃花村。也正好去瞧瞧那塊地的樣子。”
江言昭上了車。車簾放下來，車廂裡光線暗了一些，但比走路舒坦得多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江言昭靠著車廂壁坐著，馬車穿過城門，上了官道，又拐進了那條通往桃花村的岔路。
她掀開窗簾一角，看著路邊那些田地和遠處的山影在暮色裡慢慢變暗，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感。
馬車在村口停下來。張婆子跳下車，跟著她過了橋，站在坡地上西處看了看。
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，把枯草吹得簌簌響。
她在空地上來回走了幾趟，用步子丈量了地界，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捻了捻，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山影和河對岸的村子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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