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...”紫薇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爾康嘆了口氣，上前一步，試圖用一種更“理性”的口吻跟她講道理：
“小燕子，這不是一回事，你要顧全大局，永琪是皇子，他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，他需要子嗣，需要一個像知畫這樣出身名門。知書達理的福晉來為他打理後宅，穩固朝堂關係。你作為他最愛的人，應該支援他，幫助他，而不是給他添亂。”
“幫他？幫他去娶別的女人，幫他生別人的孩子嗎？”
小燕子氣得笑了起來：
“那我呢？我算什麼？一個給他添亂的麻煩精嗎？你們是我的朋友，是我在皇宮裡最親的親人！可你們現在說的話，跟老佛爺有什麼區別？你們都讓我忍，都讓我懂事！憑什麼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身體裡那個靈魂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憤怒，非但沒有害怕，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，和她的情緒融為了一體。
小燕子看著著紫薇，一字一句地問：
“紫薇，我問你！如果今天，爾康為了他的‘大局’，為了他的‘前程’，也娶一個‘可憐’的女人回家，你也這麼‘大度’地勸他去跟新人圓房嗎？”
小燕子這句直白得近乎殘忍的問話，讓紫薇的臉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爾康，又猛地轉回頭看著小燕子，嘴唇囁嚅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我......爾康不會這麼做的！”過了好半天，紫薇才憋出這麼一句話。
“為什麼不會？
”小燕子不依不饒地追問：
“你回答我，你會嗎？如果皇阿瑪下旨，給爾康再指一門婚事，對方也是個‘知書達理’。‘家世顯赫’的大家閨秀，你也為了爾康的前途，為了福家所謂的‘大局’，笑著把自己的丈夫推到別的女人床上嗎？紫薇，你告訴我，你會不會？”
這個問題太尖銳了，尖銳到讓紫薇無法逃避。
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
在她心裡，她和爾康的愛情是獨一無二。堅不可摧的。
她一直站在一個“旁觀者”和“勸解者”的角度，去看待小燕子和永琪之間的問題。
她覺得知畫的出現，是皇室婚姻中一種無奈但必須接受的現實，小燕子性格剛烈，需要有人引導她。規勸她去適應這種現實。
她以為這是為小燕子好。
可現在，當小燕子把這把血淋淋的刀子遞到她自己面前時，她才發現，這根本不是什麼道理，這是一種酷刑。
爾康的臉色也變了，他想開口替紫薇解圍：
“小燕子，情況不一樣，紫薇她......”
“怎麼不一樣了？”小燕子立刻打斷他，
“是因為紫薇是金枝玉葉，是真正的格格，而我小燕子就是個從大雜院來的野丫頭，所以她受不得的委屈，我就得受著？還是因為紫薇會吟詩作對，滿腹經綸，而我只會三腳貓的功夫，大字不識幾個，所以她的感情就比我的更高貴？爾康，你告訴我，到底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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