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的話,以今天的這種場合,不至於讓一個賤商,公然出來露面。
在大清朝,商人即使再有錢,也都是養豬場的肥豬罷了。
究竟養多大?何時殺了吃肉,皆由老爺們做主!
「那就請他進來吧。」卓泰除非是腦子進水了,才可能擋住隆科多的財路。
不大的工夫,只見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郎,被佟九領進了室內。
「草民鍾玉,拜見卓五爺。隆三爺……」
鍾玉一進門,便主動跪了,姿態低入塵埃。
虧他記性很好,居然一口氣,連說了九個爺,卻絲毫不錯。
卓泰見隆科多一直閉嘴看著他,便明白了,這是在等他發話。
「罷了,坐下說話!」卓泰擺了擺手,顯得很客氣。
鍾玉趕緊拱手道:「多謝卓五爺抬舉,草民習慣了站著。」
就這句話,把萬般皆下品,唯有當官高的社會本質,暴露得異常徹底。
「且退下吧!」隆科多擺了擺手,異常不屑的把鍾玉趕出了宴客廳。
卓泰明白隆科多的意思,鍾玉雖然是出錢招待的金主,卻沒資格站在這裡,更別提坐下喝酒了。
這個時代的高檔私人宴會,主要功能就是互通訊息。
類似茶館那種地方,其實是底層人獲取社會資訊的主渠道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後,小班裡的姑娘們,粉墨登場。
卓泰略微看了眼打扮得很標緻的姑娘們,怎麼說呢,美貌都不如香琴,風情也不如秦可卿。
素顏的絕色女子這種生物,實際上,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缺資源。
這就像是,卸了裝後的一線女明星,很可能還不如村花貌美。
不過嘛,既然是逢場作戲,卓泰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,便接受了隆科多特意安排的此間花魁。
等崑曲班子登場之後,室內的氣氛,也跟著越來越熱了。
七不害人,八不害人,唯有酒害人!
有人喝多了酒之後,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了,大聲說:「若是不需要上值,每日皆如此逍遙快活,那才是我們應該過的日子!」
卓泰抬眼一看,卻是他的遠親,丙小隊內的另一個黃帶子,康良親王傑書的第四子,御前三等帶刀侍衛巴爾圖。
眾所周知,現任康親王是傑書的第五子椿泰。
椿泰的為人,倒還算是比較平和。
只不過,椿泰的生母,也就是傑書的繼福晉董鄂氏,卻是個異常刻薄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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