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親手扶起卓泰,異常誠懇的說:「你我是至親手足,以後拱手即可,禮太多,反而假的很!」
別人不清楚老四的脾氣,卓泰還不能不知道麼?
老四很擅長灌迷魂湯,不僅灌倒了隆科多,還灌倒了年羹堯。
不過,卓泰的情況就不同了。
太子距離被廢,尚有好幾年。
老四一無實力雄厚的母族幫襯,二無滿洲重臣作為羽翼,在他的身上看不見一丁點的人君之氣!
客觀情況是,卓泰和老四,相交於未曾顯達之時,這份感情便彌足珍貴!
「屋子裡太悶了,出去走走!」老四真沒和卓泰客氣,徑直提了要求。
卓泰故意把老四領到他剛才坐著發呆的石亭內。
老四看見石桌上尚未收拾的各種茶器和茶具,信口問道:「你剛才在此品茗?」
卓泰心中微微一動,故意垂頭喪氣的說:「唉,四哥,說句不怕露了家醜的話,家母視我如仇寇,一直對我不聞不問……」
老四隻是靜靜的聽,卻死死的閉緊嘴唇,始終一言不發!
卓泰既然抖露出了家醜,索性一次性宣洩個痛快。
「家母居然說撞了邪,不想見我,唉,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嘛?」
「簡直是豈有此理!」老四忽然拍桌而起,顯得怒不可遏,卻又異常頹喪的坐了回去。
私下裡,卓泰可以向老四吐槽薩達克氏,老四卻不能埋怨德妃娘娘。
嘿嘿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老四越是心裡憋悶,就越容易和卓泰產生共情。
分享個人的隱私,很容易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。
上茶之後,老四忽然擺手說:「茶就算了,還是整幾個下酒菜吧。」
既然老四已經熟不拘禮了,卓泰也不假客套,當即吩咐廚下,撿拿手的好菜,只管端上來。
很快,酒菜便上齊了!
老四連喝了三盅悶酒,卻沒有吃一口菜。
卓泰即使用腳去思考,也知道,老四的心情壞透了,而且,篤定和偏心眼的德妃有關。
反正吧,外頭已經開始夜禁,老四即使不喝多,也回不去貝勒府了。
他們喝的是黃酒,入口很溫和,後勁卻很大!
老四的酒量原本極淺,今天卻一盅接一盅的往嘴裡倒,彷彿喝的是白開水。
蘇培盛在一旁暗自著急,卻知道分寸,這個節骨眼上,勸說只會起反作用。
桌子上的菜,沒怎麼動,老四卻醉得不醒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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