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親自發來密電，邀請雷霆南下，共定國策！
這封電報的分量太重了。
重到讓陳啟明手腳發軟，也讓姚浦心神激盪，難以自持。
“雷兄……這……”
陳啟明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無比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這個突如其來的邀請，徹底攪亂了他們剛剛還在構想的宏偉藍圖。
許久，姚浦才找回自己沙啞的聲音，他扶了扶眼鏡，努力平復著自己的語氣。
“雷兄，此事……事關重大，絕非兒戲。”
“孫先生與曹錕之流，有本質不同。他雖屢戰屢敗，卻百折不撓，心中確有救國救民之大志。若能與他合流，以一國政府之力，推行我等之建國方略，其勢必將遠勝於在北平一地與軍閥虛與委蛇。”
他看向雷霆，目光灼灼。
“雷兄，這或許是我等將思想藍圖化為現實的……唯一機會！”
然而，陳啟明卻在這份激動之中，嗅到了一絲巨大的危險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用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，分析著眼前的局勢。
“不可！雷兄，萬萬不可輕易動身！”
他此言一齣，讓姚浦愣住了。
“啟明，你這是何意？”
姚浦皺眉問道。
“難道你以為，這會是一場騙局？”
“騙局倒不至於。”
陳啟明搖了搖頭，他的目光在地圖上那從北平到廣州的漫長路線上逡巡。
“但這條路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兇險百倍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伸出手指，在南北之間劃出了一道清晰的界線。
“姚浦先生，我們先看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。北平是曹錕的地盤。我們與曹錕是相互利用的利益關係。他需要我們為他博取民心與聲望，所以他願意為我們提供庇護。這種關係，雖然不牢靠，但至少，我們在這裡是安全的，我們的聲音可以發出去，我們的力量可以安穩的積蓄。”
“可南方呢？”
他的手指，點在了廣州那個小小的圈上。
“孫先生自己都在電報裡說了，他政令不出廣州！這說明什麼？說明他名為大元帥，實則不過是南方桂系、滇系等各路軍閥，共同推舉出來的一個牌位！他手中並沒有多少真正能由自己掌控的軍事力量！”
“我們若是貿然南下，看似是與革命政府合流，實則是將自己，置於一個更復雜、更兇險百倍的軍閥混戰的漩渦之中！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姚浦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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